“欠多少?”
那人见小冰肯与他讨价还价,胆子壮起来,想一想,狮子大开口:“三万。”
小冰取出一千元,放桌子上“你若能够回答我的问题,钞票尽管拿走。”
“什么问题,琦琦的确是我亲生。”他伸出手来。
“慢著,”小冰按著钞票“琦琦的母亲呢。”
“咄,我怎么知道。”
“你没有向她讨钱?”小冰问得好有技巧。
“她叫人赶我走…”一句话涉露机密。
小冰还想追问,琦琦已经返来,小冰手一松,被他抢走钞票。
琦琦过来怒问生父:“你干什么?”
他不理琦琦,推开她,夺门而出。
琦琦质问小冰:“关你什么事,你干吗给他钱?”
小冰不出声。
琦琦冷笑“你这样做,又是为我好吗?”
小冰说:“等你的怒意平息之后,我们再谈。”
琦琦一连七八天不与小冰说话,小冰随她去。
他仍然斟茶给她,她仍然为他听电话,但就是不交谈,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冷战,以前从来未试过。
沉默成为习惯,反而产生许多默契,许多时候,小冰只要一抬眼,琦琦便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这使小冰领会,他再也不可能找到比琦琦更合拍的伙伴。
他趁这段缄默期把两个人的关系好好想了一想。
小冰十分感慨,感情滋生于不知不觉间,失去琦琦,将会造成他生活中极大创伤。
一天傍晚,秘书把电话接进来“郭先生,二线。”
小冰一取起话筒,便听见一把鬼祟的声音:“你是小冰?”
这会是谁?“阁下尊姓大名?”
凭直觉,小冰知道事有跷蹊,连忙掩上房门。
那边干笑数声“我是琦琦的父亲。”
呵,送上门来了。
小冰太懂得应付这种人,他自幼便与三教九流人士办交涉,经验老到,小冰在电话这一头忍著不出声,倘若露出一丝急躁,他就要吊起来卖。
果然,听不见声音,那边急了。
“小冰,你如要知道琦琦身世,我可以提供消息,不过,你要付钱。”
小冰忍不住讽刺他:“有什么是你不会出卖的?”
他并不介意“郭先生,你怎么会知道穷人的苦处。”
“我看你穷得十分得意,暂时亦无意改变现状,天天嚷穷惯了,丧失特权,你会惆怅。”
“小冰,闲话休说,让我们来谈谈生意。”
“多少?”
“三万。”
“数目太大了。”
“小冰,包你认为值得,事情绝对令你意想不到。”
他语气之猥琐,令小冰不想再同他说下去“三千,多一子儿都没有。”
“小冰,你欺人大甚。”
“是吗,你想清楚后再打来好了。”
“喂喂喂。”
小冰已经把电话挂断。
那怕他不来自动献身上,这种人,为了一点点利益,什么人都能卖,包括他自己在内,毫无廉耻。
小冰长长吁出一口气,走到附近的花档去,买了一大束郁金香上来,插在一只水晶瓶子里,捧到琦琦面前。
琦琦仍然没有软化,她静静看他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小冰并没有要求她与他言和,心里有什么事,能够形诸于色,诚属坦诚,肯生你气,是给你面子。
只不过廿四小时罢了,电话又到。
“小冰,我在街角咖啡店,你带三千块现钞马上来,迟者自误。”
小冰马上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