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齐自威见过夫人!”他倨傲地行礼,并不为这新夫人的美貌所动,他在展家已经四十多年了,什么人他没见过,在他心中这夫人美则美矣,但仍属稚嫩!
“齐叔!”铁柔好笑地看着他那副一板一眼却又十分神气的模样,简直和铁府的老仆铁英同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
像这种人,通常有著高度的忠诚,在府里也有著一定令人尊敬的地位,他们会把主子所交代下来的任务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事事一丝不苟,样样只求完美,在他们心中,自有一套认定的“评人标准”铁柔知道此刻齐自威虽然认同她的身分,却不见得认同她的人。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想赢得他的尊敬倒也不急在一时。
“我听展翎说您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支柱,将军府能有今日这样的井井有条,可都是您的功劳啊!”铁柔指著窗明几净的大厅,由衷地说道。
“夫人过奖了!”齐自威脸上的肌肉连动都没动。
他的反应,早在铁柔预期中,所以对他,她倒也不以为忤的说道:“我新来乍到,对府里一切还是陌生得很,待会儿麻烦齐叔为我介绍一下,我也好早点进入状况,而府里的大小事务,仍要继续请齐叔操烦才是!”她间接表明了自己无意剥夺他在展家的地位。
虽然齐自威仍是面无表情,但一番谈话下来却让他对这位新夫人有了另一番评价。
对于昨晚将军所做的事,他亦知情,原本以为今早会看见一个哭肿了双眼,不登大雅之堂的可怜女子,没想到竟会是一个落落大方,举止、言谈合宜的大家闺秀,不但没有千金小姐的霸道、傲气,亦没有失孤的自怜自艾,简单几句话,不但安抚了他,也提醒了她这位夫人的身分。
看来将军是挖了块宝,只是不知道他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领悟。唉!爱里也宁静太久了,偶尔来点鸡飞狗跳可能会满好玩的!他有点坏心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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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占地千坪,外观宏伟,入门后,首先进到“卧龙厅”是用来接见宾客的大厅,穿过“卧龙厅”则是一座供休憩之用的园子--“容园”园中山石朴拙,溪流清澈,杨柳处处,点缀著几种精致的花卉,和风送香,颇令人心旷神怡。
容园两侧各有楼房,右侧“飞竹馆”是老二展翊飞的住所,馆中几株浦湘竹,平添几许孤傲。左侧则是展翎所居的“翎梅小筑”精致幽静,与那些大官人家小姐的绣阁比起来,别有一番风趣。
容园后方则是她昨晚所居之处--“寒松苑”除了正房外,东西两侧还各有一厢房,东厢房是为招待客人之用,而西厢房则是为了招待…红粉知己之用了。
对将军府各处的地理位置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向齐自威要了银儿来做贴身侍女,铁柔谢过了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
看看时辰,已日上三竿了,她也差不多该去为她那“醉酒”的夫婿醒醒酒了。
知道仆人们都在窃窃私语,等著看好戏,铁柔也不多说,莲步轻移至西厢房,要银儿上前去敲门。
尚沉醉在翊寒宽阔胸膛中的云眉,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花魁,平日所服侍的,多的是城里的达官贵人,但她也不是来者不拒,尤其近几年来,她几乎已成了展翊寒专属的情妇,她竭尽心力的服侍他,虽不至于妄想着成为将军夫人,但若能成为将军的爱妾,则后半辈子就可高枕无忧了。
本来,听到将军要娶一个孤女,她心中著实不甘,但将军在新婚之夜却召她前来,给了她无穷的希望,虽然昨晚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闷著头喝酒,然后倒头大睡,但她相信,过不久,他一定会纳她为妾的!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展翊寒皱著眉,醒了过来。
“不是交代过不许来打搅的吗?”他沉著声说道。
“别皱眉头!”云眉的指尖在他的眉处游移著。“可能有要事吧!我去开门就是!”她的声音柔得都可掐出水来了。
“不管是谁来,都要他走开!”他说著。
要命,昨晚也不知喝了多少酒,现在他简直头痛欲裂,即使有什么重要的事,也得等他酒醒了再说。
云眉俯身亲了亲他,披了件单衣,脸上有著自信的微笑。门一拉开,看见一个婢女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