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她冷哼一声,不说话。
任天翔抚摩着她肩头的伤疤问:“现在还会疼吗?”
“你又不是没有受过伤,你自己不知道呀?”早在给他治伤的时候就看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虽然不是很多,可看起来也够吓人的。
“那不一样。”他不以为然地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们的身体状况先天就不一样。我的伤倒不会疼,只是阴雨天有点麻痒。”
“我没什么感觉。”
任天翔扳她的身体,绕着她的伤疤轻吻。然后,他又吻她的长发,低语:“秀发。”
楚槿不说话,看他准备做什么。
他吻她的眉,还是低语:“柳眉。”
然后是眼睛“秋波。”
然后是鼻头“琼鼻。”
然后是脸颊“粉颊。”
然后是嘴唇“樱桃小素口。”
楚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
任天翔无辜地说:“书上不是都用这种语句来形容女人的美丽吗?”
“现实生活中有几个人能符合这样的要求?如果真有这样的美女,我情愿变成同性恋。”
任天翔故意可怜巴巴地说:“你要是同性恋,我怎么办?”
楚槿敛起笑容“不要胡说了。”
任天翔也收起嬉笑的表情,严肃地说:“槿,我不是与你开玩笑。我们是同一种人,可是你的这种本质也许只有我知道。把你交给我,并不会影响你什么。我不会阻碍你的自由,不会反感你的冷漠,不会制止你的残忍。相反,你可以在我面前表现最真实的自我,抛开世俗道德给你的压力。”
“我不爱你。”
“爱情不是成就婚姻的必要条件。”他慢吞吞地说“我想你应该比一般人更了解这个道理,不然你现在就不会跟我在一起了。”
楚槿问:“为什么选中我?”
“你是个聪明人。我们生活在一起,你不会过多干涉我的生活。同样,我也给你你所要的自由。这不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吗?”
楚槿心头一滞。交易!何时婚姻对于她竟成了一种交易!是的,她承认,她会从任天翔那里得到许多她想要的东西:尊重,金钱,权势,依靠,还有自由。但是,他又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依他的本性,绝不会做亏本生意。难道只是要她变相地成为他的谋士吗?两个人缔结婚姻以后,她就不得不为她从他身上得到的东西考虑从而去为他考虑。
“我不想与你进行交易。”楚槿拒绝。
“为什么?”
“你是个危险的交易对象,你知道,小榆是我的希望,我不想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毁了他的前途。”她的理由应该很充分了吧?
“我会保证他有一个更好的受教育的环境,而且不受我的影响。”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推开他,起身下床,背对他穿上衣服“对不起,我知道今晚我的举动可能会引起你的误会。你说过,我是个残忍而脆弱的人。有时候我不得不用别人的行为来掩饰自己的错误。你好好休息吧。希望明天你的人能把你带走。”
她在黑暗中走出去。因为黑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难道她真的只是用肉体的欢愉来抵御心灵的痛苦?任天翔恨恨地捶床,无力地倒下去。
次日,楚槿很早就去上班了。她回卧室取衣服的时候,任天翔躺在床上。她也知道他没有睡着,不过这样却免去了双方的尴尬。
她,感激他的聪敏世故。
等到她晚上下班回到家,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任天翔在她卧室的门上贴了张简单的纸条,告诉她他走了。
她推开卧室的门,发现被子折叠得整整齐齐,衣物收拾得也很利落。但是床上多了只巨型的布偶,想必是任天翔送给她的。茫然地笑笑,她感到满室的怅然和心酸,不由顺着门软软滑下去,泪水无声而汹涌。
两个月后。
深夜。
楚槿在睡梦中忽然感到怀中的布偶被抽掉,空虚的怀抱令她惊醒。尚未完全清醒,就觉得有双男性的手臂紧紧抱住她。她想叫,来人却在她耳边轻声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