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向莫东勋。
莫东勋咳了几声,收起痞样,接着,三位好友举杯异口同声祝福张上怀。
“新婚快乐!”
话声方落,三个人动作一致地掏出皮夹。
“三十天。”莫东勋随便丢出一张运通卡。
“两个月。”白震华拿出一张白金。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徐凉书摇摇头,极其谨慎地摸出一张新开幕的名流俱乐部会员证。“你们有没有良心啊,好歹也要等孩子生出来,我赌八个月。”
张上怀再善良也不得不相信,他这几个狐群狗党绝对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整整领结,扬起一抹森冷的笑。反正这是一场不被祝福的婚姻,就连新郎自己也不看好。
“我作庄,通杀!”************
坐在新娘休息室里,侯纤纤两颊红扑扑的,她皱眉闭眼,口中数度发出微弱的抗议“妈咪,可以了…好了…好了啦!”
貂毛刷子很坚持地在她脸上四处涂抹,非要弄到满意了,瞿美江才肯把工具还给旁边被剥夺职权的化妆师,开心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的小宝贝,你今天真的太美了!”
侯纤纤转向一旁的落地长镜,声音无力。“你又把我当成洋娃娃玩了。”
“宝贝呀,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妈咪真的好开心,我不管、我不管今天一定要把你打扮成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侯纤纤看着自己脸上缤纷多彩的娃娃妆。身上纯白华丽的蕾丝礼服和头纱,是担任蕾丝设计师的母亲连日赶工,特地从比利时带回来的,她整个人活脱脱像尊手工制的洋娃娃,而且是八○年代的那种。
“谢谢妈咪…”她声音悲潦。
“哎呀我的小小宝贝!”瞿美江感动得要命。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妈咪。”
“唉,想当初我嫁给你爹地的时候也是只有十九岁,一转眼,你也已经十九岁,也要嫁人喽。”瞿美江今年四十岁还不到,但耳朵似乎已经不太好,女儿的话她只当没听到。
侯纤纤再次感到无力。
“宝贝,笑一个呀,当新娘子的人,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呢”瞿美江推掉工作赶回台湾,为的就是参加宝贝女儿的婚礼,怎料女儿净是一张苦瓜脸,完全不见新嫁娘的喜悦。
侯纤纤抿了抿唇。她怎么可能开心这是一场不被祝福的婚姻,没有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包括她这个新娘子在内。想到以后将和张上怀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她就觉得害怕;想到这场婚姻最终可能的结果,她就一阵恐慌。
“妈咪,你当初结婚的时候,知道爸爸心里并不爱你吗?”
翟美江脸色一变,声音低了八度。
“你一个小孩子怎会知道这些?!”
“你们每次吵架还不都是说这个,我早就晓得了。”父母签字离婚时她已经七岁,他们不合的原因她很清楚。
瞿美江拿出手帕,揩揩眼角。“我明白,结婚的时候我就明白他不爱我,但我还是嫁给他…”
“为什么,因为你爱他?”
“因为…”她拧着、揉着,又仔细将手帕边的蕾丝整平,开心地欣赏着,眼里哪有一点泪水。“因为他有钱嘛!”
“妈咪?!”
“哼,多亏挖了你爹地不少赡养费,我才能出国留学,实现当设计师的梦想啊,呵呵!”
唉,这就是她父母亲的婚姻。
“妈咪,当我没问好了。”侯纤纤沮丧地说。
“哎呀,宝贝,能够看到你当新娘子,妈咪真的好开心喔你一定会比妈咪幸福好多好多”瞿美江又抱又亲,又紧张兮兮地替她补妆,就怕弄坏她可爱的宝贝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