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个这么容易善罢干休的人。”裘豹半瞇起眸,双手抱在胸前“她在哪儿?”
“我…我不能说…”他直退后。
“好,那就把你押进衙门,看你说不说。”裘豹转向一旁下人“把他给抓起来,送进衙门,让他一辈子蹲苦牢。”
“啊!不要不要,我说就是…”他害怕自己被关进牢房,反而见不着杨仙儿了。
“说,在哪儿?”裘豹沉声问道。
“在东北巷的那间小客栈。”待他一说完,裘豹马上前往那间客栈,打算好好与杨仙儿把话说个清楚。
想当然,杨仙儿一瞧见他,可是暗暗吃一惊。
“裘…裘豹哥!”她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干的好事都已经被揭穿,在震川镇你是待不下去了。”他瞇起一对利眸瞪着她。
“不要,裘豹哥,我不想放弃你。”她又哭又闹的。
“我爱的是心妍,你再怎么强求都是枉然,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下次我会将你和吴嘉强一块儿带往衙门,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他冷冷望着她。
“呜…我真的不能跟你在一块儿吗?我喜欢你这么久了。”她就是不甘心呀!
“爱情是不能一相情愿的,懂吗?你这样利用另一个男人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深吸口气,瞪着他好一会儿才说:“算了,就算了,我杨仙儿长得又不差,干嘛死巴着你不放?”
“你能这样想就好。”
“反正冽风庄的男人又不只你一个。”她撇撇嘴。
“没错,你尽量去烦其他人吧!对了,汪洋挺适合你的。”说着,他便暗暗一笑,转身往门外走去。
回到江府,却见心妍站在寝居外等着他“听说你已有了仙儿姑娘的下落,是吗?”
“没错,不过你放心,没事了。”他对她扯开一抹飒爽笑容。
心妍点点头“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当听说裘豹早有预防,派人日夜守护着她,心妍内心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明明是要来找她复仇的男人,如今却成为她的夫、她的天、她的地;为了救她,他可以出生入死,她的心又怎能不被融化呢?
“看样子你很开心?”裘豹大步走向她。
“看见你,我当然开心了。”她望着他,突然想起“对了,仙儿姑娘呢?你刚刚不是去找她吗?”
“我已经让她回去了,该说的也已跟她说清楚,她不会再来了。”
“其实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只是她的爱太偏激了些。”同为女人,她可以感受到杨仙儿内心的想法“所以,你就不要责怪她了。”
一阵微风拂来,吹散她的鬓发,他轻轻将那发丝拢于她耳后,一双幽魅深瞳专注望着她清秀中不失慧黠的小脸。
她笑望着他,过不久道:“你心里还有恨吗?”
“什么?”他眉一蹙。
“你对我爹还有恨吗?”心妍很紧张地又问了一遍。
“这…”如果说已无恨那是骗人的,但是这股恨他已经可以画分得很清楚,只对江魁生,并不是她。
“还很恨啰?”她敛下双眼。
“对。”他不想骗她。
心妍咬咬下唇,轻搧双睫,将泪水隐藏其中“难道…难道就不能忘了这份仇?”
他抿着唇不说话。
“好,那我知道了。”心中隐隐抽痛的是无法言喻的疼,愈是爱他,她就愈心痛,她多希望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疙瘩与芥蒂,可以毫无保留的相爱一辈子。
瞧她低垂的小脸,裘豹也不好受,但是这股恨积压在他心底近二十年,怎能说摆脱就摆脱?
“我恨他,但我爱你。”他缓缓道。
破碎的嗓音复诵着他这句话,每个字都像把刀,直往她心窝刺。
他恨的是从小扶养她长大的亲爹,而她身上流着爹的血脉,这样的恨与爱,她又如何承受得起?
看出她心底的痛,但他却松不了口“心妍…”
她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没事,我有点累,想回房躺一下。”徐徐转身,才走了几步,她的脑子却突然一阵晕眩…
“你怎么了?”他赶紧扶住她,急促地问:“不舒服吗?哪儿不舒服?快点告诉我。”
“算了…”她摇摇头。
“什么叫作算了?”瞧她这样,他更心急了。
“既然不能原谅我爹,我就不能告诉你。”她困难地站了起来,但是一阵呕意涌上,她赶紧捂住嘴,跑到一旁树后干呕起来。
这下裘豹更忧心了,他立即上前问着“你到底怎么了?心妍…不要瞒着我,快说呀!”
“除非你原谅我爹,而我一定会去公公、婆婆的坟前替我爹忏悔的。”心妍望着他,要的只是他一声原谅。
“你…好,我原谅你爹,可以了吧?”他再怎么恨也不忍心伤害到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