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妍咬咬下唇,狠狠望着他,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地往大门外走去,这时杨仙儿正好看见他们,马上跟了过来“你们要去哪儿?”
“我们去办事,你好好待在府里。”见了她,裘豹再也装不出好脸色。
“不要,我偏要去。”杨仙儿就是这种个性,完全不明白自己带给别人多大的困扰。
裘豹猛回头望着她,又见心妍已走出府外,他不再多言地追上,而杨仙儿当然也不会放过他了。
三个人挤在马车上,心妍蓄意让自己的心放空,不去注意对面相邻而坐的两人,直到大马山上,待马车停下,她第一个下车,直往工寮后方的木屋走去。
老于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姑爷、大小姐,你们来了!”
他们成亲的事,昨儿个已有人来通报了。
“对,我们过来看看,辛苦了。”
“一点也不辛苦。”老于笑了笑。
“裘豹哥,这里是哪儿?”杨仙儿看看这里,疑惑地问。
“伐木的地方。”他简单回答。
“真无聊,干嘛来这里看人伐木呢?”她指着远处那片幽林“那儿好像挺漂亮的,我们去那里走走。”
“不行过去,那里非常危险。”他警告她。
“为什么?”
“我说危险就是危险,不准去。”说着,他跟随心妍的脚步来到那间木屋。
还没踏进木屋,就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他凝着眉走过去,才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老人不见了,一旁穿着素衣的则是张大叔的妻儿“他…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前儿个夜里,不过他没有痛苦的走。”反倒是张大娘安慰着心妍“大小姐,别伤心了,只是他临走前还直念着想见你一面呢!”
“抱歉…我该早点来,不该隔这么久。”她抽噎不止,心底难过得很。
张大叔虽然只是个伐木工,可在江府做工长达二十年之久。记得小时候只要爹带她来大马山,都是张大叔抱着她四处玩耍,还会买甜点给她吃,这份情谊她永远记得。
“我们知道你忙,他其实也清楚。”张大娘笑笑说:“只是他说…一直想再向你道一次谢。”
“我什么都没做呀!原以为他会好起来…”心妍愈说愈心酸。
“快别这么说,一切都是命呀!”张大娘拍拍她的手。
“张大叔葬在哪儿?”心妍想去祭拜他。
“他大半辈子都待在大马山,他要求死后葬在这屋后的山头…”想起丈夫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情景,张大娘忍不住老泪纵横。
“我去看看他。”说完,心妍便直接走出屋外,来到后方山头。
站在张大叔的墓前,她已哽咽地说不出话来,这时候裘豹来到她身后,直望着她抖颤的双肩,不懂她竟和工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在心中对张大叔说了一些话后,心妍拭了拭泪,转过身,却看见裘豹就站在树下定定瞧着自己。
“你怎么也来了?”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他也走到张大叔的墓前祭拜。
“杨姑娘呢?”她很疑惑,喜欢跟着他的杨仙儿居然没眼来。
“她还待在工寮。”
两人一块儿起身。
心妍看了他一眼“你其实不用管我的。”
“什么意思?”
“我是说,当我在镇长那里受处罚时,你根本不必理会我,如果他们打了我,也等于替你出气不是吗?”她垂首低语。
“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话,反正要死就一次解决吧!否则只是更加折磨人。”她苦涩一笑。
“你动不动就以死来要胁我?”裘豹止住脚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会后悔,怕你会更恨我,怕你…怕你情人来找,你却因为成了亲而…”
“这对我而言一点影嫌诩没有,没听过三妻四妾吗?”裘豹冷着嗓音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心妍的心一震,无法想象要与其他女人共同拥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