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那令人闻之鼻酸的呜咽。“娘娘…呜呜呜。”
“小朝,我们回去吧。”雅鱼轻轻笑了。
尽管笑容飘忽而迷离,仿佛初初绽放就转眼萎落了的花瓣,让人还来不及惊艳,就徒留无限叹息。
麒麟紧紧地盯视着她异常的温柔微笑,心下没来由的掠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但是他选择漠视胸口那莫名惊慌的不安,依然面无表情,身躯昂然而挺拔,丝毫不容侵犯。
童瞳精怪的察觉到皇上的心绪不佳,聪明的此时保持沉默,只是柔媚的偎得他更紧,美丽眼眸里的得意洋洋,却是怎么抑也抑不下。
什么贤良淑德的东宫皇后娘娘?哈!
本以为她精明厉害,难以捉摸,本忌惮她不哼不吭,是个深藏不露,棘手可怕的人物。
可童瞳万万没想到是自己把她想得太高了。
原来,这位雅鱼皇后还真是胡涂面孔笨心肠,竟然笨到在这个最不恰当也最不利于她的时机点上,登门来哭哭啼啼,口口声声追念旧情。
愚蠢的女人,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心变就是变了吗?
童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连忙又忍住。
唉,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扳倒她,看来她的东宫之位早已是岌岌可危,就快要换人坐了呢。
呵呵呵…*********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发生了那一切之后,我还能爱你?
我怎么有爱一个害死我父母、窃取我王朝、夺走我人生的仇人之女?
若不是你,严兵不会死,我不会中毒,你父亲的狼子野心也不会得逞!
你父女二人双手沾满鲜血…你良心如何能安?
雅鱼独自坐在昏黄的宫灯下,日间他说昨每一字每一句,都像空谷回音般,不断在她脑海里重复回荡、震动不已。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他恨她。
他年少时的颠沛流离痛苦,统统都是拜他们父女俩所赐,他如何不恨她?又如何能不恨她?
“皇后娘娘,该歇下了。”眼睛哭得红肿如核桃的小朝声音沙哑,小声地劝道:“都三更了,你身子不好,更该好好休息才是。”
小朝的心都碎了。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英俊得没道没理的皇上,也负心得没天没良啦。
“小朝,你知道我父王被幽禁在何处吗?”苍白憔悴的雅鱼神情却是很平静,只是从她平静口中说出的话,却吓得小朝脸色倏地发白。
“皇皇皇…皇后娘娘,你、你为什么突然问奴婢这个?”小朝结巴了起来。
“我想再见我父王一眼。”雅鱼凄凉地一笑。“虽然他做了很多错事,害死了很多人,可我毕竟是他的女儿,我身上流着他的血,这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皇后娘娘,小朝真的不知。”她心虚的低下了头。
雅鱼凝视着她,声音疲倦苍凉极了。“小朝,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就好了,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小朝的心绪完全被惶恐和紧张淹没,顾不得深思她话里的含意,上心怎地脱口而出:“皇后娘娘,你真的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黑牢很恐怖的呀!”小朝这才意识自己失口闯了大祸,登时变色。
“呃,奴婢…奴婢是胡乱瞎猜的,做不得准。皇后娘娘,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奴婢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前皇被关在哪儿!”
“带我去黑牢。”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雅鱼心痛地紧紧握住小朝的手。“我一定要去看他…为什么他会被关在黑牢里?皇上明明答应我饶他不死,答应我只要软禁他就好的…”
黑牢是用来囚禁罪行重大。恶贯满盈的十恶不赦之人,里头暗无天日,毫无阳光,全无希望,那是个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啊。
案王…竟在黑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