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早干什么了?”
“我们当然过问过马文的事,可是,有些事,我觉得你必须明白——”
“我明白什么,我什么也不明白。”
“不是每一个失踪者,公安局都能找到的。”
“失踪?”马昭的嘴哆嗦着,与戴燕燕和蕾蕾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过分惊慌不一样,她的眼睛里全是愤怒“都到了今天,你们还说失踪,真亏你说得出口的,失踪了,那好,你们是干什么的,去把他找回来呀!”
老李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觉得有必要等马昭平静下来。
“你们怎么又会突然想起我哥哥呢?”马昭喋喋不休地啰嗦了一阵,叹着气问“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老李不得不承认什么也没发现。
“对于我来说,我那可怜的哥哥早死了,从他失踪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必死无疑。我们毕竟是双胞胎,我有感觉,我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老李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知道他完了蛋!”马昭用一种十分奇怪的声调说“什么感觉,就是这感觉。”
老李追问说:“你当时怎么就会知道,知道马文他一定就是死了?”
马昭气鼓鼓地看着老李,她觉得他的提问是废话。
然而老李又坚定不移地把他的废话重复了一遍。
“只有你们公安局的笨蛋,才会相信我哥哥是失踪了。”
“那你觉得他是?”
老李希望马昭能说出谋杀这两个字,马昭瞪着眼睛,好像也希望老李会说出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就在他们的嘴边,可是谁也不愿意先说出来。
“你们公安局的人,都是吃干饭的笨蛋。”马昭恨恨地说“五年前,你们是笨蛋,五年以后,我看你们还不是什么好蛋。你虽然一把年纪,一把年纪又有什么用?”
在老李的刑警生涯中,这么当面不把警察当回事,这么当面羞辱警察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老李注意到马昭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根粗的金项链,手上的大绿宝石戒指,闪闪发亮耀眼得很。她的举止很有些富贵气,足足有十分钟,马昭像教训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连珠炮似的向老李发泄着自己在哥哥失踪这件事上的不满。老李不动声色听着,等她说话的势头弱下来,才一字一句地说:“你是说,你哥哥马文是让别人谋杀了?”
马昭说:“这还要怀疑?”
“那你觉得谁会是谋杀的凶手呢?”
“这是我应该问你的,怎么你倒反过来问我了?”马昭又一次表现出了她对老李的蔑视“难怪我弟弟会说,大陆的警察,太不把人的生命当回事。”
“你弟弟?”
“我弟弟上次从台湾回来,一听我说起我哥哥的事,立刻就觉得是怎么回事了,他一听就知道这是谋杀。”
老李很有兴趣地问:“你弟弟在台湾?”
“我弟弟一听说我哥哥的事,就给你们公安局写了信。你们公安局呢,对我弟弟说了一番好话,把他骗走了,就算万事大吉。结果呢,屁也不曾放一个。什么‘对台湾同胞的事,我们一定放在心上’,说得好听罢了。”
对于马昭说的这些,老李一概不知。事情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老李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他笑着说:“我们也怀疑是谋杀,因此你能不能和我们配合一下,告诉我们一些有关的可疑迹象。”
马昭好像是在和人赌气:“什么可疑迹象?”
“谁可能是谋杀的凶手?”
马昭非常不满地说:“反正总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