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文汐逃出茶馆,抹着眼泪,一个需要打工挣钱的人,真的那么难吗?她想起了世界首富:比尔·盖茨的一句话:"生活并不是完全公平的,要学会去适应它。"是的,这是真的,头一回参加工作的她便明白了。
郁文汐没有吃饭,被那些人弄的没了一点胃口。肚子一点也不感觉饿了,她忍着心底的委屈,踏着夜色,朝医院走去。
5号病房。
戴家炜躺在病床上,听到脚步声,他的嘴唇微微动了。
郁文汐擦干了眼泪,缓缓握住戴家炜的手,他的手不像以前那么冷了,有了活人应当具备的体温。
戴家炜努力的翕动嘴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郁文汐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问:
"家炜,我是文汐,我在这里,你想告诉我什么?"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吐出了几个微弱的汉字:
"不要去打工了,你会受委屈的…"
天哪!昏昏欲睡的戴家炜还能够把郁文汐的行动猜的这样准确,真乃神人也!郁文汐最惊叹的,就是戴家炜的智慧,布局巧妙的"巧克力事件",一张伪造的诊断证明,把高家三口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戴家炜太聪明了,一个不会弹琴的人,竟然准确的回答了蒋忠教授的音乐意境,处处体现他超人的智慧。
忽然,病房的门悄悄开了。
护士小姐走了进来,望着郁文汐,说:
"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郁文汐一脸吃惊的样子,是谁呢?为什么不进来?莫非是爸爸,她想着,走出了病房。
呈现在她面前的,不是爸爸的影子,而是爸爸的意中人李涵芝。
李涵芝来到郁文汐跟前,说:
"我打探了一整天,终于找到了你。"
"是爸爸要你找我的吗?"郁文汐劈头就问,"李阿姨,你不要来找我了,我已经准备和爸爸断绝关系了…"
"不是他,是我要来找你。"李涵芝笑了,笑的很牵强,她的心底,似乎有莫大的悲哀。
"你来找我?"郁文汐望着她。
李涵芝从身上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说:
"里面有5000块钱,你拿着!"
"不!"郁文汐摇着头,说:"我不要爸爸的钱!我不要!永远都不要!"
李涵芝笑了笑,说:
"文汐,这钱是我给你的,不是你爸爸。"
"李阿姨,你…"郁文汐一怔,她望着李涵芝的脸,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呀!脸上充满了温柔的微笑。
李涵芝轻轻抚摸着郁文汐的脸颊,缓缓说:
"文汐,我和你爸爸,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什么?难道李阿姨和爸爸吹了?为什么?是为了我今天的事吗?她想着。
"文汐…"李涵芝轻轻叫她,说:"不要叫我阿姨了,咱们应该是姐妹。"
"是的,李阿姨…"郁文汐一时改不了口。
李涵芝一直笑着,她的笑容里,隐藏着难以名状的心酸,苍白而柔弱的手,一直抚摸着郁文汐的脸,说:
"文汐,家炜现在怎么样了?"
"哦,他在5号病房,我带你去看他!"
"不了,不了…"李涵芝急忙说:"有你照顾他就行了,我要走了。"
"李阿姨,你现在要去哪里?"郁文汐问。
李涵芝缓缓的说:
"文汐,咱们以后,就不容易再见面了,我要出远门了,我准备离开北京,到一个很远的地方…"
"李阿姨,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一点都听不懂?因为你和爸爸的关系不和,至于离开北京吗?"郁文汐十分不解。
"文汐,我说过了,你不要再叫我李阿姨了,我是你的姐姐,我离开北京,不是因为你爸爸,是我自愿离开的…"她说着,眼泪悄悄的往下流。
郁文汐一头扑在李涵芝的怀中,眼泪决堤般的猛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