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样子不要他了,不过谁让他现在没自由了呢,只得任我摆布。”
小开这时抓住我的手说:“阿久,给我机会,我多爱你。”
我下意识地抽出,定了定神说:“容我考虑。”然后上楼。
小开在我身后说:“相信我,爱你。”
晚上,齐祖来到我的房间,递给我一封信,我打开,只有一张写满字的纸。我疑惑地看,歪歪扭扭的那行字是沈珂雯写的,她说:“结婚吧结婚吧,嫁给他吧嫁给他吧,给我生一个小弟弟吧!”
然后是沈以年的:爱他,爱自己。
苏雅芬的:恨永远都比爱小了那么一点点。
沈怡珠的:真正的爱,并非平坦。
梅朵姐的:我说过了,他是能给你幸福的男人。
鹏哥的:别跟个小孩子一样了,是大人,就应该宽容。
加媚的:别给自己失去后遗憾的机会。
小绘的:阿久姐,你什么时候嫁给周老板我什么时候嫁给祥子。
祥子的:老板是个好男人,我也是个好男人,就算是帮我,嫁给他吧。
我看着,看着,仿佛看到信后面一张张殷切而关注的脸,我总是让他们费心。然后我哭了。
放下信,我问齐祖:“这算什么?”
齐祖笑说:“我们所有人的愿望和祝福。”
这时,小开摇着轮椅进来,茫然地看着齐祖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向她求婚,”齐祖几步走到他跟前指着我说“现在是她最脆弱的时候。”
“喂,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好不好!”我擦干眼泪,却是笑着说的。
我知道在某一刻我已经原谅了小开,并且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腾升。
但是小开低下头,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不能。”
“为什么?”齐祖比我还吃惊。
“我考虑过了,”他抬头正视我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办法给你幸福,对我而言这是比离开更大的痛苦。”
我无言,他继续说:“一年前从你跟我上火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我要给你一个完美的世界,可是你瞧,现在的我连自理都难,更何况照顾你呢?”他冷笑了一下说:“要怪,就怪上帝的安排吧!”
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
我想说,但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小开你错了,”齐祖突然说“你去问她,问问她,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以为她真的脆弱到连自己也照顾不了吗?她既然能不靠任何人的帮助一路长大,承担得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现在,她一样能接受得了你的残疾。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能给她爱,却不相信她同样能够给你们爱?!”
我惊讶,他怎么会这么了解我?
小开摇摇头,摇着轮椅艰难地向外移动。
齐祖突然叫了起来:“周垠开,你今天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你不要她的爱,我要!”
小开有一秒的停顿,但仍是离开。
齐祖傻子一样地回头看着我:“激将法也没有用啊?”
我苦笑,任眼泪洪水般地倾泻。
电话响了起来,梅朵姐急呼呼地大叫:“怎么回事啊?我这一大堆人等着听好消息呢!怎么齐祖突然把电话断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齐祖把手机当窃听器用。
“小开不要我了。”我有点委屈地说。
“为什么?”梅朵姐吃惊得要死。
“不知道。”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齐祖把大衣脱下来盖在我的脸上,说:“哭吧哭吧,哭过了就没事了。”
我抓住齐祖的手问:“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问你自己,”他说“你有能力控制结局。”
第三天,天气很冷,天气预报说,这是春天来临以前的最后一次寒流。
春天,多么明媚的词语!
店里没有什么人,我自顾自地看着一本杂志。齐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