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梵绮儿轻轻地眨了眨眼,有一些模糊的雾气在她的眼前氤氲地散开。
曾经那么熟悉的眼神,依然如昔。
可是——他的脸庞,却是完全陌生的。
“原来…真的…不是瞬…”她轻轻地呢喃出声。
原本对自己荒唐的猜测还抱着希望,原本也安慰过自己这只不过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可笑念头而已。可是当真相被揭开时,那巨大的失落还是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了毫无防备的她。
魄月默默地走过去捡起掉在雪地上的面具。
“你还好吗?”他立起身来看着她,轻轻地拍掉面具上的雪“难道真的是我的长相吓到你了?”
“不,没有。”梵绮儿强打起精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摆手否认道。
“你也觉得这条疤很难看吧?”魄月无奈地笑着,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淡淡的疤痕。
“不会。”梵绮儿轻轻摇了摇头“我觉得男生脸上有疤更加有男子气概。”
她说话时正经无比的表情不仅让魄月莞尔。
“不过,这么长的一条疤是怎么来的呢?”梵绮儿打量着他左脸,目光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诶?”魄月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一般,一时间竟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梵绮儿疑惑地看着他。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她看着他为难又奇怪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嗯,那我不问了。”
“呵呵。”看到她让步,魄月也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走吧。”
“嗯。”梵绮儿顺从地点点头。
魄月走在前面,再次戴上了那枚面具。
“为什么一定要戴着它呢?”梵绮儿有些不明白“凭你的长相,我觉得那条疤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你还是不要问了吧。”魄月转过头来,用戴着面具的脸面对着她“因为,我不太会说慌。”
他弯弯的眼睛像是在调皮地笑着。
梵绮儿也淡淡一笑,随即便低下头。
她跟在他的身后默默地走着。
他…真的不是瞬了。
他只是跟瞬感觉很像的人。
不要把他和瞬搞混。
瞬是独一无二的,瞬…已经不在了。
揉了揉双眼,梵绮儿强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跟上魄月的速度。
淡淡的阳光洒照在雪地上。
歪歪斜斜的两排脚印,被远去的人们遗失在了身后。
***
依然是同样的淡淡阳光。
黯夜魔法学园的上空也难得地笼罩着祥和细腻的暖色光线,照得人想大大地伸一个舒服的懒腰。
“夜孤,想出去晒晒太阳吗?”
黯夜的学生宿舍里,夜焰站在夜孤的身边,淡笑着问她。
夜孤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双眼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长长的黑发垂在身前,仿佛再也不会随风舞动。
“夜孤。”夜焰的笑容褪去,眉头深深地锁起,双眼里流露出不安和担忧“你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从医院回来,你就一直坐在这里不动,这样是不行的。”
“…”夜孤仍旧没有说话。
她轻轻地叹息。
鼻尖微微泛酸。
可是,已经没有眼泪了。
“我不要紧。”她终于淡淡地开口“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
夜焰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非要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跟我说话吗?”
她似乎是怔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