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使它偏离了方向。
玄火球飞速地撞击在伊洛芙身后的墙面上,那一堵厚厚的石墙刹那间灰飞烟灭。
碎雪飞扬,带着一丝灰暗的颜色。
伊洛芙勉强地撑开了眼睛。经过刚才的摔滚,她惊奇地发现自己身上居然一点也不痛。
再定睛一看,她错愕的脸庞映在了另外一双眸子当中。
风雪中。
那双眸子定定地看着她,那目光冰冷而灼热,仿佛包含着什么被冰冻的炽热感情,仿佛平静的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伊洛芙的心跳莫名加速,那目光简直要将她吞噬。
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手臂轻轻一动,伊洛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那少年的怀中。
她脸一红,连忙坐起身来。
原来,刚才就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她。
“谢谢…”她啜嚅。
少年松开手臂,坐了起来,他深锁的眉头隐藏在凌乱微长的红发中,深邃却失去焦距的双眼似有薄薄的雾气,高挺的鼻梁,紧抿着的薄唇,那表情仿佛一直在用力地压抑着什么。
“不客气。”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折的温柔。
听到她的道谢时,他心底一痛。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也开始变的这样客套而生疏了?
…
“猪头涟!”
“面瘫小子!”
“音痴!”
…
他的小芙,他的笨蛋桃子。
不是总喜欢这样凶巴巴地吼他吗?
…
“你…为什么哭了?”伊洛芙怔怔地看着少年逐渐湿润的眼角。
她并不认识他啊,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眼泪,她的心会那么痛,痛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涟,该走了,不要耽误行程。”一个清朗柔美的嗓音轻轻地响起。
伊洛芙呆怔地看着一名长发披肩的少女轻盈地朝他们走来。少女美丽如夜,唇边噙着淡笑,莹白的皮肤让雪花都黯然失色。
赤月涟默默地站起来,木然地拍了拍身上的碎雪,眼神却还是舍不得离开她。
他的眼神细细地抚摩着她的脸庞,她的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
依然是那样红润的脸庞,依然是那样清澈的眼神。
看来,没有了他,她一样也可以像过去一样快乐的。
…是吗?
他明明希望她快乐的,但是为什么看到她忘记了他,满心纠结的全是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他自私地希望她能够想起他,不需要太多,只想起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了。
一抹哀伤浮上他的唇角。
但是,小芙啊。
你怎么还是那样笨笨的呢?
为什么看到攻击不会躲闪?要是我刚才没有出手救你,你就…
你这样,要我怎么放心?
为什么总要做出一些让我觉得应该回到你身边的举动呢?
…
“魄月,你负责带尤莉走。”夜孤淡淡地瞥了赤月涟一眼,转身对另外一个人吩咐道。
伊洛芙顺着夜孤的目光看去,那个名叫魄月的人穿着黯夜的斗篷,戴着铁制的面具,身材修长,正是刚才发出咒语让黑色火球打偏的那个人。
魄月微微颔首,转身便拉起了摊倒在地的尤莉。
尤莉还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的眼神空洞,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不成句子的话语,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魄月将她拉起带走。
夜孤目送魄月和尤莉远去之后,才收回目光,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赤月涟的肩上。
她微微地弯下腰,将唇凑近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