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落叶,吹乱了伊洛芙的额发。
夜迦的手一松,那株可以解毒的植物轻轻地飘落在地。
“…不用找了。”夜迦背对着伊洛芙蹲了下来,慢慢地转过头。
那原本该是镜子存在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泥土印痕,似乎要证明它确实曾经存在过。
“她过关了。”
夜迦的声音如同夜里的寒风,让伊洛芙的背脊一阵一阵地发凉。
“不会的…尤莉不会的…”伊洛芙摇着头“她怎么会丢下我们不管…怎么会丢下我呢…她不会的…哈哈…”夜迦面无表情,缓缓地站起身。
“背叛。”
他嘴唇轻轻碰出的两个字却似千斤般重重地砸在了伊洛芙的心上。
“不…不要乱说!也许…也许她只是想看一下过关的镜子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想到镜子却有这样的机关…呵呵…真讨厌…”她笑得肩膀抽动“太好了,尤莉过关了,夜迦,我们也要加油才行啊…咳咳…”她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咳得脸颊潮红,全身颤抖,有汗水从她的额上冒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怎么了?还是觉得不舒服吗?”夜迦单膝跪下,伸手抚住她的额头—好烫!
“不…知道…咳咳…喉咙…突然好痒…咳咳…”她咳得话说不完整,眼泪因为剧烈的咳嗽而不断地涌出。
夜迦双手紧握,却仍觉得无能为力。
难道毒性还没有完全排除?
难道那株植物在解毒的同时还会有可怕的副作用?
怎么办?
难道,只有放枪让她放弃资格?
等一等!
…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送给少爷一样礼物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被厚布密密匝匝包得严实的东西,恭敬地向他递过去:“少爷,这会对你有帮助的。”…
…“会对你有帮助的。”…
夜迦伸出手,摸出夜翎交给他的那样东西。
他挑起唇角。
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初没有马上打开,是对的。
没有迟疑地,他将那个布包递给伊洛芙。
“打开它。”几乎是命令的语气。
“什…什么…咳咳…?”伊洛芙疑惑地接过来,看着夜迦。
“打开,快点。”他凝视着她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一股不安之情油然而生。
伊洛芙迟疑着拉开那厚重的面料,镜子光华的表面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在镜子里面看到一位老妇人严肃的面容。
伊洛芙惊愕地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夜迦和煦的笑,如同花香一样散播开来,衬着他流泻的银发,倾国倾城。
“再见。”
耳边略过模糊的声音,低醇好似夏夜的风。伊洛芙觉得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似乎要将她拉扯着去到另一个地方。
世界倒转过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眼前,倏然地,灰飞烟灭。
***
“喂,高中你想报哪个魔法学校?”赤月涟往树下一靠,两只手放到脑后,抬头看天。
他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被轻风吹得微微摇摆,阳光如蜜糖一般洒在他年轻朝气的脸庞,红色的头发熠熠生辉。
“干吗要告诉你。”伊洛芙一紧张,把手里紧紧攥着的纸片使劲往背后藏了藏。
拜托!大好的高中时光,谁想在他的欺压下度过啊?
青梅竹马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直接与“氲神和受害者”划上等号。
“拿来!”赤月涟早就发现了她的小伎俩。
“做梦啊!”伊洛芙扮了个鬼脸。
“棉花糖。”他朝她身后一指。
“啊!—你裤子拉链没拉!”伊洛芙尖叫一声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