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说去花力气寻找镜子了。
等他恢复过来,200面镜子,不知道还剩下几个。
不知道继续寻找会不会是徒劳。
有时候,未知是最致命的一种恐惧。
他弯下腰,以手撑地,勉强而缓慢地站起来。
一道深红色的暗光晃过他的眼睛。
在那滩怪物的血泊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着诡异的光泽。赤月涟扶着树干走近了些,小心地蹲下身,伸出手试着去触摸它。
不同于血液的温热,那光滑的表面带着低寒的温度,在他手指的触摸下逐渐恢复了原有的明亮色泽。
赤月涟心中一震,连忙将它拿起来用衣服擦干上面的血迹—
镜子!
还来不及享受即将过关的兴奋喜悦,那镜子里浮现出的东西便差点让他尖叫失声。
赤月涟还来不及扔掉它,便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头到脚地包围住了,刹那间,天旋地转。
赤月涟只觉得头上猛地遭到了一下钝击,痛得差点抱头打滚。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翻身坐起来,这才发现刚刚他是以头着地,不痛才怪。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
身下铺着样式华美又古朴的厚地毯,白色的墙壁上有精致的暗纹,几副壁画恰到好处地衬出了房间主人高雅的品位,方形的大办公桌放置在房间的右侧,上面高高地堆满了一叠又一叠的书。房间的最中间有个巨大的壁炉,现在是夏天,壁炉里当然没有火,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前面端坐着一位穿着黑色裙子的妇人,因为角度问题,赤月涟无法看到她的脸。
赤月涟不敢相信地揉揉眼睛,自己不是才刚刚还在丛林里考试吗?
难道自己被摔晕了还没醒过来?
“第二名,用了两小时十分钟。”坐在镜子前的妇人突然发出声音,把赤月涟吓了一大跳。
她慢慢地转过脸来。
这是一名年老的妇人,脸上深深的壑纹见证了她前半生遭受的风霜雨雪,她的头发已经半白,挽成一个小小的髻盘在脑后,最让人吃惊的是,她只有一只眼睛。她的左眼用黑色的布片罩住,剩余的右眼却眼神锐利,散发出凌厉而忧郁的光芒。
赤月涟惊诧得忘记了呼吸!
这,这不是他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那名老妇人吗?
***
风呼啸着掠过丛林。
两个影子在丛林里飞速地闪动着,一黑一白。
黑影气势逼人,节节逼近处于防守状态的白影,而白影却轻巧灵活,虽然被动,却丝毫未露疲累之态。
“少爷,得罪了。”
黑影高喊一声,情急之下只能贸然出手,一道束缚咒裂空而来,将白影牢牢地缠绕,固定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白影终于长出一口气,放弃挣扎,无奈地笑了笑。
“夜翎伯伯,你的咒语还是这么厉害。”
黑影飞身落到他的面前,微微颔首向他行了一个礼。
“夜迦少爷,请你不要怪我,主人要你马上回去。”
“回去?…”夜迦的唇边有一抹妖娆的笑“目的未达到,怎么回去?”
“少爷!”夜翎的眼中有恐惧的光芒“不要再与主人对着干了,这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从小看你长大,不忍心…”
“不要再说了。”夜迦低下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那是他答应我的事情。”
夜翎担忧地看着夜迦仿佛笼罩着雾气的脸庞,无奈地倒退了几步。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送给少爷一样礼物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被厚布密密匝匝包得严实的东西,恭敬地向他递过去:“少爷,这会对你有帮助的。”
夜迦没有多说,伸出手接过来“你可以走了。”
夜翎沉声念起咒语,夜迦身上的束缚马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