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谦永手中残缺的照片，脸一度铁青。

“在这里补一刀！快！”

她慌手慌脚地抱起石桌上的资料，蹭蹭地往回跑。

“谦永？”林镜走过来，诧异地看着趴在台上神的杜谦永。

闭上睛，迎面来的风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额。

后来，他曾几次无意间路过音乐社团，听到在林镜的伴奏下那不饰雕琢的歌声，有几分熟悉，也有几分陌生，他一直试图掩埋在内心的回忆被她空灵的歌声牵绊而，却没有他料想的血腥和惨痛，而是沁着淡淡的忧伤和怀恋。他忽然想到，被丽唤醒的，必然也是丽的东西。

“喂喂！手脚快，社团活动已经完了！”

却被剥夺得太多。只可惜他对杜谦永的了解，始终也只谈得上勉，因为杜谦永总是在稍微敞开心扉后又上刻意拉开距离。如果他不能成为倾听那个人述说心事的知己，最起码他希望嘉夜可以。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也许真的可以改变些什么。

“真的！你别走好吗？给我唱那首胧月夜，我保证一会儿就会好起来！”那是他生平一次这么撒，但那应该不算什么罪过吧，比起谦远那家伙的没病装病，他只是想趁自己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听她为他一个人唱首歌而已。

“该死的丫，”中间的女生咬牙切齿地撕着嘉夜的背包和课本“看你还敢不敢摔我的东西！”

“什么话…”

社团活动结束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杜谦永转过来，看了一教室里面正在收捡乐的学生“嘉夜，今天没有来吗？”

“不需要歉。”杜谦永冷酷地打断她们，举起手中被支解的相片，目光寒如刀芒“这事都了还需要歉吗？况且你们应该歉的人也不是我。”

直到光倾斜得离谱，嘉夜才意识到时间有多晚，抬表一看，居然已经五半了！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他开始迷恋上那个女孩的歌声，她的声音有一宽人心的力量，以及，一似曾相识的味。

二一班的教室里，三个女生围在嘉夜的课桌前七手八脚地又剪又扯。刺啦刺啦一声又一声，黑的背包转就被她们得残缺不已。

三个女生知祸闯大了，连忙开“对不起，会长…”

三个人呆呆地望着弯下腰去收拾这堆烂摊的杜谦永，怔得一句话都说不来。

“永，你发烧了啊！”“嗯…，有一。”

他没有答理她们，兀自在满目疮痍中寻找着什么，桌上没有，他又蹲下来，终于在桌脚找到散落的另一半照片。

他冷冷地走过来，三个女生连忙让开，大气都不敢。虽然她们的会长平时总是冷冰冰的，但还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这么叫人不寒而栗的神。

“会…会长…”其中一个女生懦懦地开。

林镜了下。

杜谦永伸手抚过桌上的一片狼藉——黑的背包已经变成一块块破布，课本被皱，书页被撕散得到都是，钱夹也被剪烂。他掀开那堆混的一角，赫然发现一张被剪得只剩一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微笑的恋人，都是约莫20多岁的样，男大大却长着一张娃娃脸，女有一沁着冰蓝的长发，迷离的双笑起来弯成好看的月牙状。

第一次听见她的歌声，是在孤儿院。夏夜里的那首胧月夜，明明是那么丽动听，传到他耳里却只剩下撕心裂肺的难受。他原以为那首歌已经随着那个唱它的人去到另一个世界，他原以为他这一辈都不会再听到有人唱起它，所以第一次听见嘉夜清唱这首歌的时候，他才会觉得那么震惊。

望着林镜离去的背影，嘉夜发了一会儿呆。

其他从社团活动回来的学生也陆续堵到教室门外，面带期待地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对了，她的数学好像有糟，刚才还向我问过题，有空你可以帮帮她。”

她把这张照片随携带，可想而知它对她的意义。

静心地等待着，却没能如愿等到那个女孩的声音。

完毕，她们得逞地拍拍手，又把书本一把扫到地上，狠狠跺上几脚。可刚一转，三个人却立刻怔住了！

“她在备战考试，我刚在鬼林遇见她。”林镜走过来与杜谦永并肩站着，瞥见旁的人俊桀骜的侧脸，他不由打趣地想，能让我们英俊倜傥的会长大人望穿秋，嘉夜的面未免也太大了呢。

杜谦永一个人来到音乐社团外的走廊，从里面传曼妙的提琴声。他趴在台上静静地望着下面的风景，想起与那个女孩的邂逅，便是在这间大得空旷的音乐教室。在那情形下遇见，她会以为他是个不正经的学长吧。其实他从不会主动吻谁，他只是读得懂那些微妙的暗示，也很少吝啬一个吻，毕竟，接吻和约会一样，是恋必须的调味品，不是吗？起码他是很认真地在恋的。

“不要！我睡一下就会好的。”

糟！该不会教室已经锁门了吧？

“她又没有问过我，难要我主动去问她？”杜谦永难得地面不悦“就这样吧，镜，我先回去了。”他兀自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另外，不用告诉她我来这里找过她。”

“躺被窝里，我去给你拿药。”

杜谦永正站在教室门，面冷凝。

结果那首胧月夜，他还是听到一半就昏睡过去了，到现在，他都觉得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