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可悲,谄媚的究竟是她,还是那些玩着音乐的上流人呢?
“好好听呀!嘉夜姐姐,这个叫什么名字啊?”
“这首曲子叫‘少女的祈祷’。”简单地介绍给‘炮弹头’,嘉夜没有再说别的,因为幼小如她,这样已经足以满足她小小的好奇心了。
索性不回去了吧。嘉夜的脑中一时兴起这么个念头,反正前路迢迢,不如就这样在音乐沙龙门前一直待到天亮,背后有凉凉的冷风,有音乐,有幻想,有可爱的‘炮弹头’,哪里都比她那个闷热的屋子优越得多,何乐而不为呢?
正在她为自己奇怪的念头发笑的时候,身后投来一道修长的身影,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顾虑了一下,道出她的名字:“屈嘉夜?”
她惊讶地回过头来,林镜学长修长纤细的身影正立在她眼前。
逆着沙龙里射出的光,林镜漂亮俊秀的脸显得迷离而温和,他的脸上写满疑惑,然而还是不可救药的优雅温柔,夜风撩起他额前的长发,他就像是从乐律中走出来的精灵王子。
“你怎么坐在这里?”林镜大惑不解地注视着嘉夜脏兮兮的脸。
“学长,我…”他的声音像温暖的水一样包裹住她,让她忽然有一种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的冲动。
“镜。”一个女声打断嘉夜欲出口的话,林镜转向那个声音,不知为何,看见林镜毫不犹豫地回头,嘉夜居然觉得有一丝失落。
款款地走下台阶的是一个有着一头飘逸直发的美女,不折不扣的美女,而且她的身上具备一份与林镜相当般配的优雅脱俗。不用过多推测,嘉夜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晏薇。”林镜招呼那个学姐,她果然就是传闻中和林镜学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晏薇学姐。
嘉夜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人家。晏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确定这女生穿的是东林的制服,可她脸上黑漆漆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再看了一眼嘉夜怀里的小丫头,脏得好像到烟灰缸里打了滚儿似的,晏薇姣好的眉毛便皱得更紧了,毫无疑问,这两个铁定是姐妹了。
“嘉夜,到底出了什么事?”林镜走过来蹲在嘉夜面前,眼神关切地问。
嘉夜?屈嘉夜?晏薇还记得这个名字,原来她就是那个新转来的屈嘉夜,晏薇再次从头到尾打量了嘉夜一番,这次对她的印象就更是糟透了。
“我…在路上被打劫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嘉夜觉得丢脸极了,但她现在需要学长的帮助,再说她相信林镜学长绝不是那种会取笑她的人。他是个好人,可能是她在学校里遇见的惟一的好人,于是她厚着脸皮问“学长可以借我一些钱搭车吗?”
“你家就在这附近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嘉夜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搭计程车回去的!真的不必麻烦了!”如果学长和学姐是在约会的话,她这个不知好歹的电灯泡岂不是太该死了?
“没事,”林镜按住她的肩头安慰她“不会很麻烦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万一再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晏薇也笑着走上前来“你不要介意,我们反正也要开车回去,只是多绕一点路而已,就当是兜风。”
看着这个笑容和煦的学姐,嘉夜觉得好感动。
“晏薇,你带她到里面去洗一下脸。”
听学长这么一说,嘉夜方才想起自己脸上的污渍,窘得满脸通红。
“嘉夜姐姐…”炮弹头不依不饶地攀住嘉夜。
“马琳,姐姐去一下,很快就来。”
小女孩头摇得跟拨狼鼓似的,嘉夜为难地看着她。
“你是叫马琳对吧?你姐姐一分钟后就回来,现在由哥哥来抱你,好吗?”林镜轻言细语地说着,微笑着抱过小女孩。
非常的不可思议,叛逆的“炮弹头”居然难得的没有反抗,而是很撒娇地趴在学长身上。好可爱,嘉夜笑眯眯地想,好像考拉。
晏薇却觉得不满,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没规没矩地趴在贵公子般的林镜身上,活像是只霸王乌贼。
嘉夜被晏薇领进洗手间,看见镜子中那张滑稽的黑脸,自己都吓了一跳,尤其和身旁婷婷玉立的学姐比起来,简直是惨不忍睹。她赶忙低下头快速地清洗,心里还在不停地咒骂那个该死的流氓。
“用纸巾先擦干吧。”纤玉的手递来一张纸巾,嘉夜接过,又有一刹那,她的眼睛对上晏薇美丽的单凤眼。美丽又和善的学姐,除了她以外还会有谁配得上那样的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