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听话地独自离开。
流光正色盯牢莲华,莲华却朝他粲然一笑:“我请你喝酒。”
河堤上长满软软的草皮,一条不算长的拱桥架在潺潺的河面上。
莲华和流光并肩站在堤岸上,他请流光喝的是易拉灌“沈流光,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帮过你。还我个人情如何?”
“…”流光不客气地啜着酒。那一次在车库莲华曾经救助过他,他当然不会忘记,不过也不会这么便宜就承认就是了。
“不要告诉然美我在这里。”
流光立马回绝:“我不答应。伤害她的事情我永远不会答应。”
“就是因为不想伤害她才让你这么说。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莲华举起自己的右手“这只手,差点杀人。”他垂着眼,偏头打量修长的手指,微风拂乱他的头发,他的表情有些自嘲和迷惑。
流光沉吟。
“就是那段最落魄的时候我也没有反省过,被关起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时间能倒转,我会想个万全的法子把ALEX折磨死,会干得很漂亮,不给人发现的机会。还有那些在警察局对我动手的混蛋,我想着要是有机会出去,一定打断他们的下巴,”莲华不屑地笑着“我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到了这里我也还是有名的不良少年,成天不是飙车就是打群架。然美那样的女孩和我在一起根本就是个错误。和她在一起就要随时保护她,不能让她看到那些肮脏的一面,那种呵护的喜欢方式我不太会,…那样我会很累,她也无法理解我。”
流光想要反驳,却想不出反驳的话。莲华的话说得头头是道,让他也不由相信莲华离开然美,然美才能慢慢寻到自己的幸福。
“啊,就这样,我该回去了。”莲华看了看手机,潇洒地摆手转身离去。
流光一个人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直到夜幕笼罩。的
手机铃音忽然大作。他打开,见那上面跳动着然美的名字。
“…然美。”现在叫她的名字,他居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流光,你能回来一趟吗?”
“呃?”流光有点意外。
“…我可能要移民去美国了,很想再见你一面,否则的话,可能会很难再见到了…”
流光愕然地握着手机,一动不能动。
修车行外一排人懒散地一字站开,手不约而同地抄在口袋里,望着老远的街心公园的方向。
公园里传来一阵阵酣畅的节奏声,精彩的前奏后,一个还显稚嫩的男声带着十二分饱满的热情演唱起来。
“我的妈呀!光听配乐还好,一唱出来真是吓死人!”黝黑男喳喳地撇嘴。
眼镜男同意:“嗯,歇斯底里。”
“对呀,他唱的好像是布莱恩亚当斯的HEREIAM,哎呀,其实是首好歌,可惜被唱成这个样子!”
大哥抽了口烟,老神在在地感慨:“这你们就不懂了,我倒是很羡慕,有激情就不管别人怎么说,想表现就表现出来,啊~~~~年轻真好!”他转身回车库,里面只有莲华一个人在检查排气管。
“莲华,出去休息下吧,”老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和蔼地笑道:“不要你劳动的时候不用在这里假正经。”
“大哥,你不用叫他了!他是音痴,音乐这么高档的东西他那种粗人不懂的!”车库外某人没心眼的家伙调侃着。
“啊,那真是可惜。”老板惋惜地看着莲华。可惜了,外表这么完美的小伙子居然没有艺术细胞?
莲华受不了地瞥他一眼“我是音痴,不是聋子,你不必这种眼神。”
老板摇摇头,又走出去,给外面偷懒了N久的人一人一记爆炒栗子“好了好了!都歇息够了,开工,人家那辆三陵还等着用呢!”
闲人纷纷散去,歇斯底里的歌声还在继续,老板正要进车库,突然望见下坡的马路上有人飞跑过来,那动作和身影让他一阵眼熟。
不过怎么可能呢?他笑笑。
可是,那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那一头卷毛狗一样的头发映入他眼帘!
“…流光?”他轻喃。
莲华的手顿住。
流光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这家修车库,看清大张着嘴的老板也是大吃一惊。
“小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老板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
“欧吉桑,你…这是你的修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