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流光,好像已经把叫她老师当成他的特权了。
“咦?”忽然注意到流光手上红红的血迹,然美抓起他的手。
“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天哪!手腕的位置裂了好大一道口子,伤口周围是青紫的瘀痕,血迹已浸透了白色的衬衣袖子,雨水和着血,正慢慢地往下流。
“怎么会受伤的?!流光?”难道是被车子撞的?
她盯着那道吓人的伤口好久,才抬起头来急切地询问。流光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读不懂那眼神的意思,但她觉得好心疼。
“不会痛吗?流光,你不痛吗?”
他先是摇头,接着又赶忙点头。
“你等一下,我的包里好像有创可贴。”然美转头去取书包,流光不自然地侧过头去,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略微发烫的脸。
“来,不知道这样行不行。”然美拿过流光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贴创可贴,伤口太大,现在她只能将就用这几张创可贴给他处理一下“回去以后要再用消毒药水擦一下。”
“老师…为什么这么关心我?”流光很小心地问。
埋着头的然美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会这么关心一个见面只有两次的男生?因为他可爱吗?还是因为他让她这个失败的姐姐有一种被认可的感觉?
“因为…流光你受伤了啊!”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然美只能这么搪塞。
流光的表情有一些失落:“那么如果有人伤得比我重的话,老师你就会更关心他了?”
不是啊。然美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解释,口拙的她总是一次次说出糟糕的话。
见然美没有回答,流光也没再追问。
“我还不知道老师的名字呢!”他又恢复到阳光般暖人的笑靥。
“陆然美,我叫陆然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然美觉得这刻流光似乎愣住了。
“怎么了?流光,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没什么问题。”流光摇头“真的是陆然美吗?老师的名字。”
“当然。”然美不明白流光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安“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脸上泛开一个温暖至极的笑,流光伸出手,把然美的手轻轻地握在手心里:“一点都没什么不对,老师,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好喜欢这个名字,陆然美,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名字…”
然美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他的心绪,他的温暖和开心,都不可救药地感染着她。
“老师,我只是…只是有一点吃惊,觉得很不可思议…”察觉自己的词不达意,流光握住然美的手不安地收紧,说起话来也变得语无伦次“…我觉得自己好蠢,我是不是很像个白痴?”
“然美。”嘉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眼前的一幕,有点错愕。
然美正准备给嘉夜介绍,流光已经从座位上霍地站起来“我得走了。”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可是…”然美为他的突兀感到奇怪,流光转身朝门口走。
然美连忙过去拉住他:“可是外面还在下雨啊!”而且你的手上还有伤。
流光低头看着然美,清澈的目光第一次显得复杂难懂:“那些都不重要,今天能见到老师,我真的好高兴!”轻柔地拿下然美抓着他的手,流光灿烂地笑着推开门,跑进一片扑朔迷离的世界里。
下午,两人终于还是收拾好忐忑的心情,回到学校。
站在东林气势恢弘的大门前,两个女孩彼此牵着的手轻柔坚定地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