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那抹整齐柔顺的黑发成为了这段时间无时不在的风景。不同于活跃在芝加哥校园那些有如耀眼阳光的金发女孩,这个话不多的女生就像月光,冷冷清清淡淡地隐藏在白昼的背面,偏偏落入他的眼里,曾几何时成了天边比太阳更深刻的印记。
夏君阳木然地怀抱着稿子,脑子里太过专注地翻来倒去那些正式的句子,以至电梯门打开赫然看清里面站着的人,她完全没了反应。
严璟琥一时也愣住,不过很快就恢复悠闲的站姿,一副“怎么,怕我吃了你”的无趣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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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君阳木然地怀抱着稿子,脑子里太过专注地翻来倒去那些正式的句子,以至电梯门打开赫然看清里面站着的人,她完全没了反应。
严璟琥一时也愣住,不过很快就恢复悠闲的站姿,一副“怎么,怕我吃了你”的无趣模样。
电梯门预备合上的时候,回过神的夏君阳伸手挡住门板,严璟琥还算友好地“高抬贵手”按下开门键放女孩走进来。
夏君阳低头步入电梯,就近站在面对电梯板的位置。她有点后悔搭电梯,但既然来了,也没有必要因为严璟琥在里面而退缩。
严璟琥靠着电梯壁,眼光饶有兴趣地打量身前只留一袭长发对着他的女孩。他突然很想问她参加竞选的缘由,又很想问她为什么那么傻帽地拒绝蔚芝茹开出的条件。
“夏君阳…”
花花公子出其不意地开了口,在逼仄的电梯里,更衬得声线浑厚华丽。适时夏君阳正取下文件夹上的活页,手抖了一下,还好电梯马上就开了门。她没有搭理身后欲言又止的严学长,径自走了出去。
严璟琥在后头无奈地摇摇头,蹲下捡起掉在电梯门前的那张演讲稿。一目十行地读下来,禁不住笑出声。
什么呀。大少爷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反复回味手中的演讲稿,包括满页划掉又添上换汤不换药的修改之处。“谢谢”改成“感谢”有区别吗?越看越觉得好笑,严大公子就这么抚着脸颊乐不可支起来。
走了老远夏君阳才发现页码缺失,立刻想到了可能遗失的地点,掉头回去,却见严璟琥迎面踱来,手里举着那页稿子,朝她笑得风情翩翩。
“大天才的演讲稿,有幸拜读了。”严璟琥走到她面前,却无意将稿件还给她,反而举得老高很夸张地瞅了一眼“你能告诉我谢谢和感谢意思有什么区别吗?”
夏君阳隐忍地看着他:“… 没区别。”
“那你怎么来回改了四遍?”严璟琥笑得促狭。
“我第一次写演讲稿,”夏君阳坦诚道“措辞还不是很熟悉。”
严璟琥撇撇嘴:“真的不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
“都跟你说了结局已经注定了。”花花公子微微凑下脸来,笑容里尽是高高在上的遗憾“你没可能赢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注定的事。”夏君阳冷冷地回视,目光顺着严学长不以为然扬起的下巴落到他纯白的运动外套上“学长知道你穿的这套运动服品牌的广告词吗?”
严璟琥憋笑,她居然正儿八经地跟他说IMPOSSIBLE IS NOTHING?这引经据典的挑衅还真是格外的可爱。
“夏君阳,你之所以这么说,难道不恰恰因为你觉得自己赢定了?如果不是对胜利胸有成竹,你为什么来参加竞选?”
倨傲公子哥的刁难在夏君阳看来十足的荒谬:“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赢定了。”
“哦,既然都知道会输,那又何必参加什么竞选?”
“我不知道学长为什么这么认为,但是相信会赢和注定会赢是不一样的。我相信自己会赢,但我知道会有许多困难,哪一个没应付好,也一定会输掉。我相信只要克服这些困难就一定会赢,这和注定会赢是两回事。”
一番认真的陈诉,严璟琥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