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

“那次在国际会议中心，你们班像是要去听演讲，那时我叫你了，但你好像没有听见…”

“你真的可以吗？在这个学校里熬过四年？”

“呵呵，原来你们认识啊，误会误会啦…”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台阶下，男生若无其事地笑“好了，学妹，把它还给我吧，这又不是你的东西。”

像是觉察到什么似地，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走过去：“怎么，学妹？”一边回打量趴在地上的男生，一边对前的女生调侃“你认识他？”

一阵难耐的安静，南轻秋叉起手指：“其实，早在这之前我就见过你了，在学校。”

夏君的睫不落痕迹地动了动。

夏君目光闪烁。是她逃开了，虽然也知不可能瞒过直觉锐的南轻秋。

“啪！”她下意识向后闪躲时，一个影自后笼在她，后背的凉风被挡住，她能到后那个大而温的存在，再定睛看前，那只不规矩的手早被后的人狠狠拍开。

就算不可以又能怎么办？因为一时的脑发，我已经失去了后悔的权力。

女孩单薄的背影，看在南轻秋里倔得让人心疼，在心中无奈地叹息着，他开

夏君垂下眸：“那不重要。”

“因为…”思忖间不由前倾，手肘枕在膝盖上，南轻秋蹙眉斟酌着词句“这不是一个好地方。”

南轻秋沉半晌，勾起嘴角：“嗯，果然不愧是我认识的小夏，我好像净杞人忧天。”

预料之中，南轻秋投来不解的目光。

“她不想给。现在你可以走了。”

那张俊逸的脸孔已不是十七岁时单薄的丽能够比拟，不变的，只是那双星辰般明眸善睐的睛：

“只要熬过这四年就好了。”黑发的女孩言不由衷地答。只要四年就好了，哪怕不和他见一次面，不同他说一句话，只要能将自己的世界和南轻秋的世界重叠在这个三公里见方的校园里，就算不快乐，就算永远没有集也没有关系。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靠得这般近，已经是奢侈得不敢想象的事。

“学妹，你知你拿的是什么吗？” 男生凑到夏君面前“这不是写给你的情书哦~~”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勾起的手指靠近女生的下…

男生捂着被拍得生疼的手，哑然地抬看着女生后的人。

夏君蓦地一惊。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温厚的嗓音，陌生的则是其中弥漫的隐忍怒气。

“啊，对了，”南轻秋恍然笑“那个时候，我要是叫‘夏君’就好了。”

一番自说自话，贴地化解了女孩的无措。但是面对“是不是叫你的全名你就会回应我”这字面下的意思，夏君依然无法给回答。

夏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夏君顿住脚步，心中惴惴不安，听到背后南轻秋不无担忧的声音：

女孩突然的排斥令南轻秋的神陡然黯下来，见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辗转翻覆，还是忍不住喊：“小夏！”

不甘心似的，南轻秋的有微微噘起的弧度，他转向她，很认真地：“那样我就会阻止你。”

只是，没给她的孤勇一丝机会，那个人已经先一步上前挡在她前：

为什么会选择集英，为什么会期待自己变得平凡而弱小，为什么千方百计地逃开他，为什么又偏偏知他所在的班级他所在的游泳队。

“还有，那次的事，真的很抱歉。” 南轻秋凝视边的少女，神小心而抱歉“母亲的法太专断了，那之后我去你们的住找过你们，但是你们已经搬家了…”

那一瞬间，男生的表情极度难看，那几乎被丑陋和恶意扭曲了的脸夏君至今记忆犹新。她已经好了即时要动手也绝不归还的准备。

“如果我早知你打算考这所学校就好了。”枫树下的长椅上，南轻秋双手撑在椅边缘，耸起肩，抬仰望满天灰蒙蒙的云，脸上是孩气的怅然。

她并不认识那个人，只是还记得开学典礼上那个站在主席台，张又拘谨的少年。当时与当下的情景，是怎样的天渊之别。

想要躲避又想要相遇的那心情，她多么地不想承认，拼了命地去否认，却在见到他微笑的那一刻，无可救药地、心甘情愿地向它投降。

“…为什么？”她心虚得厉害，害怕他发现她报考这所学校的真正原因。

重逢的那一天，离谭青宜离开人世已过去了三年。南轻秋里的神伤依旧时而闪现。当时的她并不知，在那个女孩离开之后，南轻秋曾经一个人度过多么难以忍受的一段岁月。

黑发的女生依旧攥着情书，并没有的打算。

保护的姿态是那样明显，正因为极少发怒，偶尔的一次认真才更恐怖指数，教人越发招架不来，男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咄咄人绝不像在开玩笑的大青年，只得讪讪离去。

夏君整个人讷讷的。真的是他吗？曾经柔和的廓被绷的线条取代，更加宽阔直的背，更加厚实的肩，制服下隐约可见的蝴蝶骨。阔别四年，仅仅一背影，就让她的心急如擂鼓。

“适可而止吧。”

校园上空起悠长的钟响，夏君蓦地站起来：“对不起，学长，我该去图书馆了。”

注视着细小的雪绒落在他的脖间，依偎一般窝他茸茸的黑发须和围巾铁灰的羊绒里，他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向她转过来。

夏君不置可否。如果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南轻秋，她会觉得这是由衷的赞。可是，惟独在他面前，她不愿意成为的、优秀的女孩。

“…如果可能，真不想以这样的方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