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夏!”不甘寂寞的付云杰在背后费力地喊“算了,就是一伙打劫的流氓而已…”
夏君阳回头:“不是那些人吗?”
“不是啦!”付云杰条件反射地否认,刚说完就后悔了。
女孩目光低敛,神情了然。
付云杰自知露馅,一脸无奈:“算了,小夏,班尼那帮人无法无天的。我想他们也就这最后一次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夏君阳迷惑地看着病床上浑身挂彩也依然要息事宁人的少年:“…为什么?你不想看到那些人付出代价吗?”
那眼眸沉沉的,声音也沉沉的。付云杰怔住,夏君阳现在这个样子,认真得有点可怕。他笑一声:“小夏,你是在为我生气吧!我不是不希望那些人付出代价,但是一直这样下去,我怕身边的人会跟着受伤。真的,相比看到你或者芹香受牵连,我觉得小腿骨折一下没什么啦!”
“笨蛋!你以为这么说我会感动啊!”嘴上刻薄,但眼泪却流得哗啦啦的,从夏君阳进门起,黄芹香就没有一刻停下过扯面纸的动作。
付云杰呵呵傻笑,偷瞄夏君阳,长发的少女依然深锁眉头,不过在他投来视线的瞬间,眉结总算松开来,露出平静的笑容。
“别担心。”夏君阳朝付云杰宽慰地勾勾嘴角“我懂你的意思。”
付云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夏君阳靠墙站着,看着在眼皮下你一句我一句斗嘴的黄芹香和付云杰,心中却不那么轻松。
门吱呀一声悄悄隙开一条诡异的缝。病房里的人不约诧异地看过去。缝隙一分分越来越大,却始终没看到门后的人。
恶作剧?夏君阳一把拽开门,一个小男孩唔哇一声栽进门来。
付云杰睁大眼:“海雄?!”
小男孩抬起头来,看到病床上的人,激动地扑过去,上下审视:“天哪老哥!你怎么成这副德行啦?”
黄芹香和夏君阳面面相觑。
不久付云杰的父母也赶到了病房,经付云杰介绍,才知道那个小鬼头居然是他的亲弟弟,名字也很有意思,叫付海雄。付云杰以路上被人打劫为由将单纯的老两口搪塞过去,黄芹香和夏君阳都非常默契地没有拆穿。两位家长知道是黄芹香打电话叫来救护车,一个劲表示感谢,见到付云杰口中“时常照顾我”的夏君阳,也是三句不离谢字。
看到病房里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一幕,夏君阳心头忽然郁郁的。
“喂,你就是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夏啊?”稚嫩的童音蓦地打断思绪。
低头,付云杰九岁的弟弟正抬头打量她,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黄芹香在一边噗呲笑出声来,什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多半是付云杰那个笨蛋挂在嘴边的话唠。不过,看这个小鬼头的样子,像是有点挑衅的意思啊。也难怪,看得出付云杰那家伙根本镇不住自己正值叛逆期的弟弟。
“海雄,怎么跟姐姐说话的!”付母忙打断。
小海雄朝妈妈调皮地吐吐舌头,对夏君阳笑得人畜无害:“我哥哥经常说起你哦!”这臭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付云杰心中有不安的预感,戒备地睨着自己弟弟。夏君阳看了不由好奇:
“哦,说我什么?”
“哥哥说你…”小男孩回头朝不能动弹的哥哥狡猾一笑,冲口到“哥哥说你是超越性别的存在!”
黄芹香哇一声憋住笑。
…超越性别的存在。夏君阳思忖半晌,姑且…算作是夸奖吧。
见夏君阳没什么反应,小海雄有点意外:“咦,你都不生气吗?”
“还好吧。为什么要生气?”
“要是我被人说成是超越性别的存在,一定会气得揍扁他,那不等于说我是人妖吗?”
“那是你故意曲解我的话!”付云杰气结“可恶,你是存心来陷害你哥的吧!小夏,别听这小子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