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辛酸和凄凉。
怪不得会屈尊跑来当校医。夏君阳觉得自己可以想象她曾经凄厉的职业生涯,也就不忍心再说什么打击她了,充满同情地站到了一旁。
“Hey。”潘凯文突然出声,下巴朝两个女生身后抬了抬。
“嘿什么嘿,你个美国来的非主流!到了中国你不知道说中文啊你!”黄芹香抢白抢红了眼,看到冰冷的扑克脸才赶紧把扭曲的脸转向无辜的校医。
夏君阳回头——
付云杰死而复生了。
付云杰如小强般复元了,除了头顶略显沉痛的白纱布,简直就像没事人似的。不过黄芹香同学出于对他的关爱,还是坚持劝他在医务室休息,并情真意切地主动提出牺牲一节课的时间留下来照看他。
夏君阳和潘凯文自然是要赶回教室上课的。
冗长的走廊上,两人不发一言。潘凯文酷酷地独自走在前面,好像身后只有空气。在楼梯拐角的地方,忽然听到后面的女孩说了声“THANKS”
潘凯文放慢脚步停下,沉吟半晌:“…Iwasresponsible。(我有责任。)”
言简意赅。夏君阳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撇清自己这么做不是出于好心,只是因为这件事是因他而起。不过倒是很稀罕这个人会有这种负责的态度。其实在她看来,付云杰那种不顾后果的莽撞行为应该由他自己买单才对。
踯躅了几秒,潘凯文转过身来:“MayIaskyousomething?(能问你些事吗?)”
夏君阳有点诧异,还是应允:“SURE。”
“Thoseguys…what’stheirproblem?(那些家伙,怎么回事?)”
看那嫌恶的神情,是说餐厅里的那群人吧。但那说来话长,用第二语来说更是费时,她不是很确定:“It’salongstory。”
潘凯文看着她。
那表示要她接着说吧。
“Thecampushasatradition…”
于是集英的传统,残酷的,古怪的,变态的,她如数家珍般为他介绍了一番。它是亚洲排名首屈一指的商学院,不巧也是贵族学院;百分之六十的学生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势;庶民生和贵族生势同水火;个别贵族生喜欢在学校拉帮结派画地为营;成绩不好的庶民生不被优等生接纳,最后不是沦为贵族生的跟从者便是成为被欺负的对象;学校基本上处于学生会的治理之下,当然学生会的干事全部由贵族生担当…
“Jinhasbeensittingthereforawholeyear,asthecanteentraditiongoes,thatgottobehisVIPseat。It’safact。Youjusthavetoacceptit。(金中贤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都坐在那个位置,按照餐厅的惯例,那里就是他专人座位。这就是事实。你必须接受它。)”好不容易说完,夏君阳松了口气“That’sit。(就是这样。)”
抬头,潘凯文正困惑地拧着眉头。
“HaveImademyselfclear?(我讲明白了吗?)”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她尽力想着更简单易懂的说法“Eractually”
“That’sokey。Igotit。”潘凯文抬手打断她。他全听懂了,只是什么贵族学院,贵族生,庶民生,餐厅的固定领地,校园的势力范围,听上去实在很ridiculous。
虽然依旧是冷面孔,但夏君阳还是从潘凯文脸上依稀看出那么一丝不屑。集英学院是这样一个地方,连她自己都难以恭维,更勿论身为ABC的潘凯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