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对你的感情不是爱情,却又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忍心让你走。与其说当时是担心离开我的你要如何生活,还不如说我是在担心离开你的自己要怎样才不会寂寞空虚得像缺了一半一样。以前你黏着我不放的时候,还曾经很怕你会像长在我下巴的青春痘一样,有一天突然变成我皮肤的一部分。
我想跟你郑重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在犯下那样多那样严重的错误后,还厚着脸皮乞求你留在我身边,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一直没能看清自己的心,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我说过,你需要我,所以不能让你走,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在医院里看到你苍白病弱的样子,让我心疼得不敢再去回忆第二次,听到从医生口中说出的“患者”那个词时,我愧疚得无法正视你的脸,然而,就算是那样,你仍然在医生面前泰然地替我挽回了面子,而且还在比任何人都要心酸心痛的丈母娘面前,也义无反顾地为我辩解着。
而那一天,你让我做出最后的选择,我却有些得意忘形了…
智友,如果那天你没有那样做的话,现在的我又会是站在什么地方呢?我又会在什么地方徘徊呢?
就在我自尊心崩溃的那天晚上,却是你,那个洞房花烛夜却被我扔在冷冰冰的酒店套房的你,紧紧地抱住了我,用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所有来安慰我,我真的羞愧难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能说什么。其实那时我就想说爱你,就在你张开双手搂住我的那一刹那,我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对你的爱!
让我在一夜之间就完全否定掉对一个女人的爱,然后对另外一个女人表达爱意,我真的做不到!也许不是做不到,而是无法相信那样的自己,一个如此轻易就改变的自己,也可能其实不过是在意你眼中的我的形象吧。
给你讲件好笑的事情吧!
今天早上揉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在我怀中熟睡的你,我特别想说,也许,那个冬天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你了。
这话不是对智友你说的,而是在对我自己说,那样才不会让我感到太凄凉,那样才不会让我感到太伤感,知道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反而会觉得更加对不起你吗?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然得像是我们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一起一样,心中平静如水,这又让我想到,也许从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爱上了你!看到这里,你也许又会在心里暗暗地骂,这个人到底有多厚颜无耻啊?
我很感激你,真的,因为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才说不出爱你这句话,但你却并没有阻止我。虽然现在还有点儿困难,但是总有一天,爱你这句话,会比对不起这句话更容易说出口。
刚才我们说要写自己将要丢弃的心情,可是我却给你写了一封信。也许对我来说,没有想要丢弃的过去,不,应该说过去对我而言,也许已经是没有意义的了。
为了智友你,我应该更加努力地前进,为了爱,为了工作,也为了我们的家庭…
真的希望今天晚上能把对智友的歉意全部抛去,真的希望明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大声说出我爱你。对不起,智友!不,过去对不起你了!智友!
看到恩昊写给自己的信,智友眼眶鼻尖都红红的。
“不要哭啊!”“我才不是哭!拜托你以后写字的时候认真一点儿吧!真是的!看都看不清!”
说完,智友便问恩昊要打火机。
“我又不抽烟,哪儿来的打火机。”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烧掉?”
“嗯…厨房的炉灶,怎么样?”
“对啊!那个也可以点火呢!我都没想到。”
智友拿起那两张写满了字已经被看过的纸朝着厨房走去,恩昊跟在后面:
“喂,你小心点儿,可不能一下子全扔进去烧了!”
“为什么?”
智友已经打开了阀门,正要转动开关。
“因为纸灰会到处乱飞,很难打扫,而且不小心的话很容易烫到手。”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恩昊哥,你还挺细心的嘛!这样吧,你去把报纸拿过来!”
“哈!服了你了!难道报纸就不是纸了?”
“那怎么办?”
正想着该把这两张纸放在哪里烧掉的恩昊,看到智友抬手正打开橱柜。
“恩昊哥,把那个拿出来!”
“哪个?”
“那个深一点的盘子,拿两个出来。”
“这个也行吗?”
“有什么不行,把纸拿在手里烧,差不多的时候就丢在这个里面,在里面放上水盛纸灰这样纸灰也不会到处乱飞,对吧?”
“好主意,那里面有更大的吧!把那个最大的拿出来。”
“好了,准备好了!我要点火了!”
害怕智友烫到手的恩昊,抢上前一步,按下了煤气炉的开关。
“一次烧掉!”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