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抬手,想把他立起的头发按下去。章远顺从地俯身,低头。熟悉的脸庞,倦容满面。
何洛一颗心像海绵,飞快地被幸福浸润,继而变得沉甸甸,坠得胸口都疼。
无比爱怜。
开心地想哭。她扁扁嘴,想去牵他的手。纤细的指头刚刚触碰到章远古铜色的手臂,便无法控制地扑入他怀里。
“怎么不吱一声就跑来了?”环住他的腰,双手相扣,怕一松开就不在。
“没点意外惊喜,你能这么主动投怀送抱么?”章远也抱紧她。
“你就痛快痛快嘴好了。”何洛低声埋怨着“幸亏我没去野营,要不你就哭去吧!”
“你不在也好啊,我就在这儿等。你们楼来来往往美女还挺多的,很养眼。”
何洛侧脸贴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轻笑时气流的共鸣,嗡嗡地震颤着。“你没机会了!”她小声嘀咕。
沈列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绕着一楼门厅转了几圈“咳、咳”清清嗓子。
何洛惊觉还有同学在等,连忙站好。“沈列,我大学同学。”又歪歪头“这是我男朋友,章远。”
“高中同学吧。”沈列问。
“碍…是啊。”何洛应着“不如,就拜托沈列吧。”
“嗯?”
“住的地方啊,你找到了么?”何洛问。
“我有亲戚在紫竹院附近。我问他在北京什么方位,他说,西北角。我想你学校也在西北,应该不远,刚刚就特意从那边绕了一下。”章远说“结果出租车用了半个小时,终于从北京城西北角,开到北京城西北角。”
“这儿比咱家那边大多了!”何洛咯咯地笑,转头问沈列“对了,你要回家吧,能把床铺借我么?”
“借我,不是借你。”章远纠正。
何洛抬肘顶他肚皮“你眼睛都肿了,还那么多废话。”
“你眼圈也黑了啊。真难看,熊猫。”
“你也不好看,金鱼!”何洛仰脸向他筋筋鼻子,肩膀微微一耸,俏皮地笑,
“哎哎,我借给你们就是了。”沈列说“你们二位再互相说下去,我明儿都到不了家。”他挠挠头“被褥枕头我都有,可是床单被套枕套…统统要带回家洗去,嘿嘿。”
“不是每人发了两套?”何洛问。
“一套一套的拿,多折腾我妈啊!”还振振有词。
章远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非常理解你。”
何洛掩嘴窃笑“就知道你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拿我的好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砰”地推开门,忍不住兴奋地长声尖叫“啊!…”
“怎么了?”叶芝一激灵“耗子!又看到耗子了!”
“什么耗子,小心我打你!”何洛蹭地站在凳子上,推着叶芝说“来了来了,他来了!章远来了!”眼睛熠熠闪光。
“啊?!真的呀。”叶芝也不睡了“快快,让我看看一天写四封信的偶像。”
“没时间等你,我还要带他去男生寝室那边。”何洛蹦下来,开始翻箱倒柜“沈列回家,章远就住那边,这两天多的是机会让你们看。”
“好呀好呀!”叶芝被感染地兴奋起来“不过我还是想先睹为快,你一会儿在楼前拖住他,我从窗帘缝偷窥一下…你找什么呢?”
“拿床单被罩给章远。沈列的要拿回家去洗。”
“阿…”这回换成叶芝尖叫“太,太,太…太暧昧了!想入非非啊!”“你往哪儿飞?”何洛抱了一摞东西,又拎出一床新的凉被,回头瞟她一眼。
“让人浮想联翩啊!”叶芝抱着枕头,盘腿坐在上铺“何洛的被罩,那可是何洛用过的啊,哎,带着少女的幽香…”自我陶醉,晃着头,下巴蹭着枕头,沙沙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