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瓶药水终于挂完。爱惜身上红肿的小疙瘩虽然还没有全部散去,但是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过敏症状已经被控制下来,只要接下来继续挂两天消炎药,不吃过敏性的东西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楚行云松了口气,在疲惫了一夜之后终于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就着微弱的晨光,楚行云静静地看着爱惜。爱惜的样子看起来很平静,均匀地散发着呼吸声,宁静的小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孤寂和伤感。那种寂寞让楚行云的心微微地拧在一起,揪着疼。
他一直在想,如果爱惜醒来会怎么样,她会不会终于清醒过来,终于明白谁才是真的对她好?是不是会放弃那个无药可救的男人,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
可是想了好久,他却依然是只能苦笑着摇头。
他了解爱惜,爱惜是一个执著而又单纯的人,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放手,哪怕很痛苦哪怕很绝望,但是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她就不会回头。
爱惜,就是一个完全不懂得给自己留后路的傻孩子,傻得可怜,却让人忍不住深深地爱上她。
瞥了一眼安静地放在爱惜床头的手机,凌夜圣始终没有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短信,在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爱惜的位置?
楚行云很想知道,但是他却只是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因为安下心来,原本被刻意压抑着的疲惫感汹涌袭了上来,楚行云拉了张凳子坐在爱惜的床边,终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还好,爱惜没事了。
他睡着的时候,心里依然还在牵挂着爱惜的健康。
刺眼的阳光从窗子里射了进来,让原本睡得正香的人慢慢醒了过来。凌夜圣低咒了一声,百般不愿地睁开眼,这才发现昨晚没有拉上窗帘。
昨晚,他送爱惜回宿舍之后就去星空协会的瞭望室,观测了一阵星体才回家。回到家里,利用家里的设备继续观测了一阵子天空的星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困得睡着了。
凌夜圣揉揉眼睛坐了起来,习惯性地在床上摸了几下,可是却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
奇怪,手机放哪里去了?他不是一向把手机当闹钟用的吗?今天怎么没有听见手机的闹钟声音呢?凌夜圣疑惑地想。
他跳下床,掀开被子,依然不见手机的踪影。凌夜圣有点急了,那个手机并不是他的,而是星辰的遗物。这一年来他始终都带着那个手机,就算旧了、款式老了也舍不得换。对他来说,手机的价值根本无所谓,重要的是它是星辰留下来的。
找了半天,终于在客厅里找到了,凌夜圣当即松了口气,却发现手机是关机状态,而且按了半天开机键也没有反应。凌夜圣皱了皱眉,难怪手机没有响,原来是没电了。不过昨天他确实忘了关机,为了安静地观测天体,他一向是到了晚上就关机的,但是昨天却没有,看来是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拿出充电器开始充电,凌夜圣将手机重新开机。没多久,他就看见信息台发来的短信。原来是关机时有人打电话来了,而且还连着好几个,都是在凌晨左右。
谁在这么晚给他打电话?凌夜圣皱了皱,但是随即想到那看起来有些熟悉的电话号码是爱惜的。
爱惜怎么会在那么晚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她不是知道自己晚上都会关机的吗?而且还是那么晚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爱惜出事了?
凌夜圣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心里乱糟糟的有些不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旦想到爱惜会出事就浑身紧张,没有办法安静下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电话反拨回去,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却没有人接听。
到底怎么了,爱惜为什么不接电话?烦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凌夜圣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变得很奇怪。
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在乎爱惜了呢?什么时候起,他竟然会因为爱惜异常的行为而感到焦虑不安、心乱如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