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圣一甩手,推开楚行云,再不作停留。
楚行云愣愣地看着凌夜圣,眼神复杂而又悠远。
深深地叹了口气,他颓然地坐了下来,默默地看着大海。
夜,渐渐的沉了。
海狼依然执著无悔地冲击着礁石,依然在碰撞的刹那粉身碎骨,可是,沙滩却在海水的冲击中,一点点被海水吞没。
如果说爱惜是勇敢执著的海狼,那凌夜圣也许就是这礁石,但也有可能会是那沙滩。
礁石也许无法被攻破,可是经年累月,却会被海水磨圆;而沙滩,却会被海水渐渐地湮没。虽然潮起潮落,永远都没有尽头,但是在冥冥中,一切都早已注定。
刚才,凌夜圣说,他答应了爱惜,不再打架,所以,他明明那么想要动手,却没有出手打自己。
也许,爱惜就是磨平凌夜圣这块礁石的海狼。但是,不知道海狼要粉身碎骨多少次,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不过,至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凌夜圣变了。
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他的改变。
那个原本死气沉沉的人偶尔也会露出温和的笑容;他的眼神不再那么冰冷,有时也会变得柔和起来;他不再和混混们来往,星神学院里不再看到他伤痕累累的身影;也不会在半夜看到他独自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
他不再穿黑色的衣服,原本浑身一片黑色的素净,换上了一片纯然的洁白。
过去那个温柔的校园情人似乎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了众人的身边。但是只有凌夜圣自己知道,他的人生已经不再为了祭奠而活着。
黑色的衣服,是为了祭奠,祭奠星辰死去的灵魂,祭奠自己一同葬送的爱情和心。而如今,凌夜圣抬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微微一笑,如今,他的“星辰”已经回来了,所以,他又何必再次祭奠呢?
脱下黑色的祭服,换上白色衣装。
白色,代表着新生,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他和过去再没有纠葛。
凌夜圣忽然拉着爱惜站了起来,在爱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贴近爱惜的脸,露出一抹诱惑力十足的笑容,说:“走,我们去逛街吧。”说完,笑得灿烂的凌夜圣不顾爱惜的错愕,拉着她就跑了出去。
爱惜无可奈何地跟着凌夜圣,但是心里却舒了口气,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圣看起来很快乐呢,这样就好。
她喜欢看他快乐的样子,喜欢看见他的脸上那神采飞扬的光芒,只要可以每天看见他快乐地生活着,那么那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爱惜笑笑,跟着凌夜圣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疑惑地问:“圣,为什么突然想去逛街?”
“哎,约会嘛,别问那么多了,走。”凌夜圣回头朝爱惜眨眨眼睛,散发着迷人光芒的眼神让爱惜瞬间弃械投降,跟着他大街小巷地逛去了。
走了半天,两人来到一家精致的小店,凌夜圣站在橱窗外面看着里面粉色的洋装,长长的公主裙,忽然不动了。
“圣?怎么了?”爱惜不明所以地在凌夜圣的身边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橱窗里的衣服。
很美的款式和衣摆,不过却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些衣服太精致了,就像是公主才该有的衣装,而一向喜欢简单衣着的她从不穿这样的衣服,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因为不适合。
她喜欢简单的T恤,简单的牛仔裤,喜欢把长发绑起来,踩着球鞋到处乱跑,而不像是橱窗里那些精致唯美的模特儿那般,高贵得像个小公主。
可是,凌夜圣却看着橱窗里的衣服,痴了…
“圣?”爱惜再次呼唤凌夜圣的名字,可是凌夜圣什么也没有说,拉着爱惜就走进了小店。忽然间,爱惜的心沉了下来。
她想起万翩翩的话—“星辰,就像是公主一样,高贵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