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植物,开出的花是紫色的,很小朵,如果没有一大片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去注意它们。它长得很不起眼,盛开在春天的三四月份。成片的紫云英从没有让人看见它落英时的样子,因为人们总是在它还没有落花的时候便会将它们翻入土中,作为肥料。”韩云英一边说,一边用手去轻抚着画纸。
“紫云英?”艾雨飞疑惑地问道。因为她从小生长在城市中,对于紫云英这种花,她听都没有听过。艾雨飞俯身细细地看着那画在纸上的紫云英。老实说,云英的画真的很漂亮,那细细的花瓣仿佛真的随时会随着那细小的叶子飞起来似的,画得很有实感。
“紫云英,真是一种美丽的花。”艾雨飞抬起头看着韩云英说。
韩云英笑了笑,把笔放下说:“也许等你去了田野之后,就不会说它漂亮了,很普通的一种植物。”
艾雨飞把头缩回去,坐直身子:
“不信,一定很漂亮。”
韩云英不再说话,轻抿嘴角无声地笑了。
“这诗也是你写的?”
“不是,”韩云英说道“这是云娜写的,我把它抄来了。”
“云娜?她会写诗?”艾雨飞似乎很怀疑的样子。那也难怪,韩云娜给人家的印象总是迷迷糊糊少根筋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像是会写什么东西的样子。在人们印象中,会动笔写诗的都是那种骨感纤细多才漂亮的女生,而不会是韩云娜那个傻傻的丫头,如果有人告诉艾雨飞说这诗是韩云英写的她倒是会相信。
韩云英笑了笑,然后收拾好书桌上的画,对艾雨飞说:“快上课了。”
“鬼天气,怎么这么冷,我笔都握不住了。”艾雨飞恨恨地小声骂道。
是啊,天气真冷,韩云英转头看向窗外,尽管窗外阳光明媚,可是气温却异常得低。
此刻,父亲在做什么呢?
父亲韩罗明是一个司机,早出晚归的,有时候一个星期,有时甚至半个月都不回家,家里真正管家的是韩云娜。本来是韩云英管家最为合适,可是因为韩云英的腿疾,韩罗明不放心也舍不得让她再受累,所以每回离家都把钱放在韩云娜身上。
“在这么冷的天气开车,一定非常困难吧!”韩云英静静地想着。
由于韩云英的腿疾,学校特批她晚上可以不用上晚自习,所以晚上来上晚自习只剩韩云娜一个人。走在路上,她一边用力地跺脚一边哈气。
“好冷啊!这天气,还好姐没有出来,不然这么冷的天她一定会感冒的。”
这样的天气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有五年没有出现过了,把水管也冻裂了,地上到处都是硬邦邦的,有时候一不小心,走到结冰的地方,就会摔一个大跟头。
这时,韩云娜看到了在学校旁边的一家小店里几个班里的同学,其中有金凯,还有宋贤哲,另外还有几个经常和他们在一起的社会上的年轻人。在韩云娜和众老师的心中,那就叫做“小混混”
韩云娜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快步地走过小店门口,因为晚自习快要开始了。至于宋贤哲和金凯他们是逃课大王,从来不将这些放在眼里。韩云娜加快脚步走去,忽然听见了小店里金凯的笑声,只听见金凯说道:“贤哲,你的娃娃来了。”
宋贤哲的娃娃?他有小孩了?韩云娜大吃一惊,不禁停下脚步,四处寻找小孩。
哪里有啊?韩云娜左看右看,都没有找到什么娃娃,不禁再次向小店里看去。
这回金凯和另外那几个年纪相当的“小混混”都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贤哲,你的娃娃在看你呢!”
又是娃娃?韩云娜忽然醒悟,这娃娃不会是说她吧?顿时,两朵红云升上韩云娜的双颊,她的眼睛垂在地上,真的想在地上找出一条缝让自己钻进去。韩云娜抬步快速向前走去,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
“你们别逗她了。”宋贤哲开口了,在韩云娜离开之后。
“这都舍不得?”金凯笑道。
宋贤哲悠闲地道:“人家一个小姑娘,跟你哪有的比。”他眼睛并没有看着韩云娜走去的背影,似乎毫不在乎。“咱们班里还有很多比她漂亮得多的,你干吗专开她玩笑?”
“啧啧,连说句娃娃你也要这样,那以后怎么了得哦?”金凯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