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将一切的美好都冲刷干净才肯罢休。
庄园二楼的走廊上,十来个人静静守在那,他们或立、或蹲,或徘徊,但视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一扇紧闭的门扉,焦急地在等待着什么。
而刚才还处于激烈对立的安德鲁和狄克,此刻卸下了所有的恨与怨,他们分别站立于门扉的左右,背脊紧紧地靠在墙壁上,这么近的距离,如此相安无事的相处,或许连他们自己也不曾想过。
‘卡嗒’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两个同时神色一震,立刻看向从门里走出来的米修。
“她怎么样了?”又是同时,他们急切地问道。
米修看着两人担忧的神情,不动声色的关上门,心里不禁暗叹,或许只有这种情况下,他们才可以停止无畏的争斗吧,但是代价太大了。
“情况很糟,她比之前更为严重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匆匆地赶来,没想到接手的就是这么棘手的事情“她的情况很不稳定,稍微的刺激都可能让她发病,目前我只能替她注射镇静剂,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她现在需要的是更完备的治疗。”
“无所谓,花多少钱都不是问题,米修,无论如何治好她。”安德鲁颤抖地握紧拳,一想到之前她的自残行为,他就无法在冷静下去。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说得完备治疗,只是针对她的身体健康,至于灵魂…除了她自己,已经没人可以救她了。”身为医生,他不得不说出事实。
“什么意思?”狄克惊叫道,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一把揪住米修的衣领。
米修轻挥掉他的手,或许是因为安德鲁的关系,对这个男人他始终没什么好感“我的意思是她已经没有灵魂了,她的灵魂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一具空壳。”或许一辈子都会如此。
听闻,狄克和安德鲁脸上的血色尽失,他们看向门扉“我要进去看她。”
“我已经说过了,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他张开大手,阻止两人冲动的行为“你们这样贸贸然的进去,只会让她的情绪更激动。”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狄克悲泣地大叫道。
“这是事实,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相比于狄克的悲楚,安德鲁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他摇晃着身体,站不稳的脚跟后退了几步,重重地靠向墙壁,他用手捂住面部,不住地摇着头。
他们的痛苦,米修一一看在眼里,也知道如果不让他们见她,他们是不会死心的,他打开房门,不过没让他们进去,只是用手挡在门框上,好让他们透过门扉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房间里,慕容悠卷缩在角落,身上披着一条白色的床单,几簇凌乱的发丝混合着泪水粘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她啃咬着自己的手指,纤细的臂膀簌簌发抖,不住地喃喃自语着“恶魔,恶魔…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的模样像极了一只饱受惊吓得小白鼠,躲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陷入了一种极深的恐惧中,而无法自拔。
这一切,让安德鲁和狄克都看红了眼,心更是如千刀刮过,痛得无法说出话来。
米特暗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门关上。
“现在的她根本认不出人,只要一接近她,她就会歇斯底里的发狂。”
“上帝!”一旁的娜娜忍不住地落下眼泪“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认识的悠,总是那么自信,那么美丽,可是现在她的样子让人看了就心酸。
欧阳决一拳捶向墙壁,愤怒地吼道“混蛋!”
这一声,彻底让狄克从痛楚中转醒,他看向安德鲁,恨油然而生,什么也顾不得了,揪起他的衣领,就是狠揍了一拳。
安德鲁由于防备不及,被硬生生地挥倒在地,嘴角缓缓溢出血色,他灰色的眸子丝毫没有因为这一拳而有波动,死寂地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没了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