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起先手有些微抖,随后稳定了下来,弓弯到从未弯至的弧度,仿佛再多拉一毫便会断裂。箭遽然而去,随即全场雀跃欢腾。元戎最后的一箭不仅正中红心,而且箭头已埋入靶中。会场欢声雷动,气氛达到高潮,欢呼声此起彼伏。元戎望向山药,眼中尽是兴奋之色。山药淡然一笑,上场了。
我热血沸腾,满脸通红,摘下帽子,向山药大力地挥舞着,大喊:"加油!加油!"山药回头对我漫不经心地一笑。
此时全场静寂无声,山药左手执弓,右手抽出一支箭,神情自若,平稳地拉满弓,潇洒而稳健。箭应声上靶,箭头深埋红心,随即喝彩声再次灌满全场,振聋发聩。元戎敬佩地看向山药。
山药抽出第二支箭,缓缓置于弦上,脸上露出必胜的笑容。弓弦渐渐拉满,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聚于他的身上,谁也不想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精彩比赛,哪怕一眼。就在山药的箭即将离弦之际,我感觉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推,随即头朝下栽向场地,我哎哟一声,滚倒在草地上。落地的那一刻,我听到一阵惋惜声响起。不顾自己扭到的手腕,连忙紧张地朝靶子望去,看到箭竟然射出了红心。心猛然一沉,慌忙望向山药,只见他正面色凝重地向我走来。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关切地问:"有受伤吗?"
难道那箭?心头骤然一堵,我沉沉地答道:"手好像扭到了。"
山药从怀里掏出个黑木盒,本想递给我,瞥眼看到我的手,于是坐在草地上,亲自给我抹上药膏。药膏抹在皮肤上本是冰凉舒适的感觉,可是在他力度适中的揉动下,皮肤却渐渐燥热起来。
远远地望到元戎正怒气冲天地训斥着一名青年,正是先前给山药牵马来的那个。青年垂首谦卑任由元戎痛斥,最后元戎气愤地将弓掷于地上,坐下闷头猛灌着酒。
自始至终,山药都没往元戎那边望去。待给我上好药后,他站起身目不斜视地回到场地中央。默默地拿起弓,将箭慢慢上弦,嘴唇紧绷,闪着幽光的蓝眼透着隐隐的怒气。山药放低身体,一腿微曲在前,另一腿稳健地支在身后,将黑木弓拉至几乎不可能的形状。箭离弦后,弓立断为二。箭正中靶心,可是整个会场却安静异常。原来这第三支箭竟将靶的红心穿透,靶上仅余留箭尾的羽毛。
山药维持着射箭的姿势几秒后,缓缓起身,将断弓掷于地上。此时人群方才惊醒过来,掌声渐起,一狼高过一狼,经久不息。
望着向我走来的他,我心中涌动的情愫就要冲溢而出。此时的他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充满英雄魅力。自古美人爱英雄!(作者:好像你说反了吧!而且你也不是美人!)这怎么能叫我不动心?我蓦然有种灵魂的皈依感,那支箭仿佛就是丘比特的爱神之箭,直直地射进了我的心扉,从此再也无法拔出。
鼎沸的欢呼声在我耳畔逐渐消融,最后只余留我心中的悸动,久久无法散去。山药拉着一直呆呆凝望着他的我,穿过人群,到场外休息。他帮我扶正帽子,戏谑地说:"这可不像你,怎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小姑娘!"
被他这么一说,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哪有?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有实力嘛!没想到坏蛋也有这么帅的一面,太意外了!"
"是不是钟情于我了?"山药打趣地看我,眉宇间笑意动人。
"才没有!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你!"我心虚地大声否认。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声吠的狗都是胆小的狗了,原来人有时也是这般虚张声势。
这时,元戎到了我们跟前,抱歉地说道:"刚才是我输了!我为你特别加了个比赛项目,你可否赏脸与我再比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