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认给我看的。他说就那一身黑衣服,脑袋上的头发都翘起来,跟《闪灵二人组》里的银次一样的那位,就是我们学校的迷倒众多女生的绝对黑马王子——阮青木。
我看了一眼。嗯,的确是黑马王子。
皮肤黑黑的,跟张一朋要站一起,那就叫黑白二人组了。
张一朋就那会儿又来找我。
我跟段飞飞在化学实验室里。因为我们俩是这一科的科代表,有实验室的钥匙,经常是有了委屈事要躲在这里说说话交交心之类的。当然龌龊事也不是没有做过,比如跑到这里来烧日记煮方便面什么的。所幸全部躲过了老师的法眼,所以,到现在钥匙还掌握在我们俩手中没有被收回去。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段飞飞:“他又来了。我今天就要跟他说吗。”
段飞飞摇了摇头:“我有一个让他死心的办法。”
“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段飞飞已经把爪子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樱桃小嘴也凑过来,狠狠地吻住了我。我完全沉浸在这猝不及防的转变之中,慢慢松弛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品尝分辨着男生的吻和女生的吻有什么不同。
而虚掩的门口正站着目瞪口呆的张一朋。
他的脸上瞬间泛起了湿漉漉的光芒-
五]
接下来的对话充满火药味。
张一朋居然没出息地哭了。
“你跟段飞飞搞断背。”
“就是啊。”我骄傲地仰起了下巴,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欠揍,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然我刺激到了张一朋“你要不要拍下来哩,好四处去说我的丑闻。”
“你…”段飞飞这时来了句更狠的:“张一朋你也不傻,你也知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喜欢的女生宁愿跟我亲嘴,都不想跟你接吻的话,你在大家眼里也太没有魅力了吧。”
张一朋走时的最后一句话是:“谢晓燕,算你狠,你活着就是为了伤我的,不把我伤得体无完肤,你都不是谢晓燕啊。”
至此,我开始臭名昭著,甚至连阮青木都有所耳闻。
我是很期待自己被青木所知道的,但绝对不想是这样的方式。
唉——
就算我再骄横跋扈,在这一点上,我做得还真失败呀-
六]
时光倒流结束。
我现在对着阮青木的挑衅,理智告诉我,不能在这种男生面前发飚,因为我很清楚,阮青木发起飚来,我肯定无法收拾局面。再说,万一飚大发了,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再跟他拍拖呢。
于是,我忍了。
何况,为人所不齿的是,我的确是非常花痴地跟踪了人家,才知道他貌似这一段时间每一天都来市郊的这所孤儿院。再不乖乖认输的话,一会就会马脚大露,难道还要被这小子指到我的鼻子上来。
我挂电话给远在长沙的段飞飞:
“嗯?”我皱紧了眉头“实在搞不懂阮青木那小子搞什么飞机。咋跟孤儿院那些小孩关系那么好呢。”
“指不定他就是跟那里长大的,也说不好呢。”
“哦。”
“就跟当初张一朋要追你时,先摆平放倒了我一样。”段飞飞可能也觉得自己刚才这句话有点色情,所以不好意思地顿了下“所以,你也得从那些小孩子下手。对他们要温柔一点。”
接下来就是段飞飞这个心理学家对儿童心理惟妙惟肖的分析。比如说,你可以去那找小朋友聊天。
我一头黑线,跟那么大小屁孩有什么可聊的啊,我跟他们聊帅哥,他们能有感觉么。
段飞飞电话里的鄙夷口气噼里啪啦地吹在我的脸上:总之,他们说什么,你就要应和什么,哪怕你知道他们说得荒谬也要听,然后他们就会说很多东西出来,其中很可能就包括你想知道的重要信息,而且要做出觉得他们很高明的样子。最最重要的是,你不能跟小朋友争吵,这样你才会得到小朋友们的高级评价。
放下电话,一个非常胆大的主意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