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就这样,抽离原来那样的生活。
那个在医院里遇到的,想要跟自己一起看流星许心愿的小女孩再也没有遇见过。不过自己还是留下了一盆自己栽种的满天星给她。也不知道能否存活下来,毕竟是冬天呀。拜托护士小姐把满天星转交给她的时候,小女孩还沉浸在睡梦中,他站在床边伸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地掐了一下,小声地说着“后会有期呀。”
小女孩说了句梦话:“你的心愿能实现就是我要许的心愿呀。”
身后站着的刚毕业的实习护士被自己所见的一幕呆住了,这俩孩子估计长大之后能去演言情剧了吧-
九]
因为跌伤了腿,纪思遥跟宁遥不得不推迟回家的时间。宁遥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纪思遥,嘴巴上不说,纪思遥也知道哥哥在埋怨自己最能惹是生非。他怕弟弟照应不好,还细心地挽起七喜,让她坐在自己的单车上。然后推着车朝前走寻找最近的一家诊所包扎。笔直而安静的街道上,三个白衣少年,身后的大半个像是被顽皮的小孩涂抹得绚烂又夺目的天空,火烧云一朵踩着一朵,噼里啪啦的跟烟花似的在头顶盛开。
慢慢沉浸下来的光线里,宁遥回头朝向跟在后面的纪思遥:“手机在你那里吧,你挂电话给妈妈说,我们有事回去晚一点,叫他们先开饭吧,不要等着我们了。”
纪思遥抬起头,若有所悟地说:“呐,我们三个在外面吃米粉好不好呀?”然后就自作主张地翻开电话,然后嘹亮的声音响起来:“啊,妈呀,我跟哥哥今天有重要的约会,今天晚上就不回家吃饭了。”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想追问一点什么,小男生已经沾沾自喜地挂断了电话“嗯,七喜,今天是我不小心把你摔坏了,所以,我请你吃米粉谢罪好不好啊。”
“可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你呢。”
“我都跟我妈说了不回去。”纪思遥纠结地看着小女生“你想让我跟宁遥哥哥回家喝西北风吗?你还真是狠毒呐!”
“好好好,这次就给你一次面子。”
从诊所包扎完毕出来,七喜能自己走路了。但纪思遥却不让,想要女生再次坐到自己的单车上来,意料之中遭到女生强烈反抗。
非常受伤的表情在纪思遥的脸上漾开,委屈得连声音都走了样:“你怎么这样啊。”
“我现在还能走路,再被你摔一次,我连路都走不成了。”
轮到站在一旁看冷笑话的宁遥呵呵呵地笑起来。
两旁的路灯次第亮了起来,重新在黑暗中勾勒出少年的轮廓。七喜看向宁遥的眼神温柔且湿润,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想问问他,还记得自己么,还记得那一株散发着清凉香气的满天星么。
吃米粉的时候三个人展开了关于童年阴影的讨论:
纪思遥发言最热烈:“被公鸡咬了算不算?”
七喜饶有兴趣地看过去:“咬到哪里?是咬了你的小鸡鸡吗?”
石化。三个人都嘴里叼着米粉一动不动。
石化掉的纪思遥慢慢抬起头来,用比哭还难看的笑说着“七喜,你真是女中豪杰啊。”
七喜正色道:“所以说我的童年阴影就是,第一次说脏话就妈妈给了一耳光。打那以后,我再也不说话了。宁遥,你呢?”
宁遥挑了挑眉毛,别有用心地说“为什么童年阴影就是一定要自己受伤呢,我的阴影就是让别人痛苦。比如说…”
纪思遥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比如说你曾把我推到一个臭水沟里,回家之后被爸爸恶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我不是说那个。”宁遥一向如此,即使是说最搞笑的事也要板着脸说出来“小时候,我晚上睡觉尿床,让我妈睡不好。后来我妈跟我说她老是觉得睡不塌实,觉得我随时可能尿床。”男生像是想起来什么,停顿了半天没出声,眼光潋滟,然后自嘲地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说起这些事呢。”
纪思遥也觉得宁遥不对头,就拿胳膊肘捅了一下:“哥,你咋了?”
最善于调节气氛的七喜同学这时张嘴说话了。
“我还有一件童年阴影,就是有一次我爸爸带我去幼儿园。因为车座比较硬,所以爸爸嫌屁股难受,就左摇右摆的,我在后面坐不牢就摔下去了。我爸爸却粗心大意到没觉察我摔下去,结果拐了一个路口之后才发现我不在车子上,慌慌张张跑回来之后发现我已经是鼻口窜血了。我当时非常恨我爸。”-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