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行！我得看看伤！]

我整颗心都在她额上的那个该死的伤

"没有"

[那蜡烛呢？]

[有没有急救箱？]

[有没有手电筒？]

旁不时狂飙而过的计程车

[那你跟我去？]

转走向墙角的垃圾桶

但还看得到令人心疼的红晶莹

“刚刚受伤的？被什么打到？”

这张面纸上的血为什么不是我的？

"借过借过！"的声音此起彼落

虽然她的伤不是我造成的

打过针

我的肩膀

我的心就揪痛一次

还有乾渍的血痕在脸上及额上

我蹲在她面前

不知为什么我的视线离不开那张面纸？

但我想也知

医生看着筱柔的伤

有蜡烛没打火机

"好"

[那你在这等我，我去买些东西回来帮你药]

[会痛要说喔]

她放开抓著我的手

"嗯刚打到的时候比较痛现在不会了"

路旁都是因为地震而逃室外的人们

“应该不用！又不会很大！不过还是要看医生怎么说，跟我来！”

"睡觉？没办法睡了"

"有我有穿拖鞋"

漆黑的人行上

"不要不可不可以？"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闹"的三更半夜

[那到我那儿去睡好吗？可以的话]

这是地震后她第一次笑

我拿那张红突突的面纸

那么急遽又虚柔的鼻息

隐约得

她拉住我的手

我到厕所里把面纸沾

除了额上的三角伤外

"。！？"

我很

[我只是猜测，你别害怕]

那面纸是的

直到护士小叫到筱柔

[医生，这不用吧？！]

"不是我的床上都是玻璃"

“来，这边坐”

[为什么？]

"不必了我没关系"

丢下病例就走了

[我帮你丢掉]

但现在不是的时候

每觉到一次

我把面纸递给她

我带著筱柔到椅上去坐

我把钥匙机车钥匙孔

“你这个伤蛮的打支破伤风比较保险，好吗？”

被送来的病患越来越多

终于有了灯光

[ㄚ那怎么办？]

远不时传来警车与救护车的笛声

沉暗的台北市街

筱柔皱著眉

急诊外面停了好几台救护车

[谢谢医生！]

医生接过病例

我问了一句

筱柔坐在椅上

“不用！伤不大，要也不起来！”

"不会吧！？"

"那如果要怎么办？"

"嗯"

轻轻的在伤上拭

[别怕啦！我只是猜的啦应该不必吧！]

从她抓著我颤抖的双手上

走台大医院

我指著筱柔的伤问

环绕在我的腰间

[筱柔，把伤压著]

[它好像还在血]

原本应该寂静的夜

"床灯"

在门后拿了件衣服

"要吧！"

又上抓住我的手

[我看看]

也没有急救箱

"不要！我不要！"

我继续拭著

机车的把手上

她站在机车前面

的

罗斯福路上

忙碌的值班医生与护士穿梭在人群间

但总觉得自己必须对那该死的伤负绝对的责任

我看见她的伤

"我不要不要"

像个三角形

[穿件衬衫，我载你去药！]

黏黏的

我仔细的看了看筱柔的伤

"有但是我没有打火机"

[痛吗？]

心里酸了好一阵

[要不要穿件衬衫？]

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开始痛责我自己

往台大医院急奔

血似乎还在

第一次有被依靠的觉

在灯光下

[我那边虽然也有很多东西掉下来，但至少床上没有玻璃]

挂号后

床灯大概已经对她的额造成了伤害

"嗯"

而筱柔的左手

我看不清楚

“嗯还有别的地方吗？”

虽然血已经止住

"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

筱柔兴得回看我

“到那边去等护士帮你上药，顺便打针，ok！就这样！”

我几乎可以清楚的听到她每一次的鼻息

[护士，这需要吗？]

这时我才发现她还握著那张沾满血的面纸

"我不知"

[那是医生决定，不是我决定]

救护车一辆一辆的开来

"不要！"

[打到的时候一定很痛吧！]

孱弱的影

[你有穿鞋吗？小心别踩到玻璃！]

我从筱柔手中拿过面纸

[如果要还是得ㄚ]

[你睡觉要小心，别压到伤喔]

心里不停责备著自己

没有手电筒

[不行啦！你一定要药啦！]

指著椅说

这是我第一次跟筱柔靠的这么近

我可以觉到她的恐惧

[伤蛮的，但是不大，不知需不需要？]

"没有"

护士带我们到医生那

"好"

被救护车的笛声染上凄然的气氛

骑上机车

了药

我转在周围寻找

"没有"

筱柔瞪大睛看我

因为我的手上沾著筱柔的血

又一辆一辆的开去

[你血了？]

到了台大医院

"很痛耶"

她的右脸颊上也有小小的割痕

[我载你回去了]

然后把那些血痕乾净

[明天要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