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不是一个适合且愿意速情的人，所以情总是速了我，在我很需要很需要的时候。

“速情？学长，你刚刚说的可是速情？”

（15）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们去到另一间泡沫红茶店。这一次我没有睡，一直撑到太来，女孩下班。学弟一样把她跟我带回他家，拿给我一个保险，要我别再错失一个机会。

所以曾经有一段日，大概是我伍当兵满一年之后到退伍前的那十个多月的时间，每一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早晨，我都会在不一样的床铺上醒过来。有些床铺会被太晒到，有些则是暗的像是夜晚刚刚来到一样。枕的味也不同，有些是刺鼻的香味，有些是温和的洗发的香味，当然也有些是臭的。或许这个早晨我用的是洁的牙刷和牙膏，下一个早晨嘴里的泡沫就可能是黑人白绿双星牙膏。曾经有个女的〈我不知她的名字〉，她用的是齿粉，那需要把牙刷之后才能去沾粉，听说齿粉有力的去渍效果，能去除牙齿上的烟垢。我才想起前一个晚上她嘴里的味，那是卡儿的淡烟。而床铺呢？有时是朋友家的，有时是认识不到十个小时的女人的。

其实，你应该要恭喜我离开了那十个多月的混啊，学弟。那十个多月的我像是遗失了灵魂一样，只剩下躯壳在游走移动着。我多么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找回你的灵魂，因为“那世界”里的快乐，已经不是快乐了。

学弟，我会跟你保持连络的。在你退伍要来找我之前，先找回你的灵魂，好吗？

未来是不能打算，但现在不努力，未来就会很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他笑声。这笑声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一讽刺，也是一当喝。他讽刺我竟然傻傻的以为这是一情。而当晚小雯的答案则是狠狠的给了我一记当喝。

“那是他们大人的事呢！学长！”这是他跟我说的。他一都不觉得父母离婚是一件很严重，而且是必须伤心的事。

他跟他带回来的女孩在隔的房间上床，虽然是泥隔间但因为门的距离太近使得我在这个房间听得一清二楚。我跟这个女孩只是坐在床上，衣衫完整，隔“咿咿喔喔”的声音在我跟这女孩的脸上画了尴尬的线条。我回看了女孩一，鼓起勇气往女孩的嘴上亲下去。

我觉得我不能跟她有过关系之后就不理她。

我会去找个工作，好好的替未来打算打算。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告诉学弟，我要去找小雯。学弟问我为什么？我却答不来。

学弟在小雯所谓的世界里得到了他想得到的快乐，他穿梭在每一个不同的女孩之间，他今晚是这个女孩的“暂时需要”，明晚是那个女孩的“暂时需要”，他有时是别人的需要，而有时则需要别人。他的生命因为认同了这样的快乐而空，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快乐，对他来说就算能秤斤论两的卖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不是，我只是没办法…

而学弟呢？

“你退伍之后要什么呢？学长。”学弟问。

乖？我不懂。

“觉得什么？”

“不会，因为你不懂。”

是，我是说速情。

从那时候开始我习惯了在星期五〈放假的当天〉的晚上跟同梯和学弟泡在ＰＵＢ或是辣妹泡沫红茶店里。第一次去时候还有些生涩，面对主动坐到你旁边来的女孩会不知所措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些女孩喜看来笨笨呆呆的男生，这比较好欺负。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跟同梯和学弟一坐就到凌晨四，当兵的生理时钟让我还在泡沫红茶店里的时候就已经昏昏睡。我只记得我上了学弟的车，回到学弟的家，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睡了一个女的，我不知那是谁，但她的衣服穿得很少，不，她看起来没穿衣服。墙上的时钟告诉我时间是下午一。

六祖坛经里曾经解释过当喝的意思，那是一悟。而悟本是助力，这是真理。但在现实社会却已经不同了。

我没办法速情。

“你喜她吗？学长。”他问。

“你想太多了，尼尔。我并不会因为跟你上床了就觉得你应该我或是该给我什么。”她说。

记得这些对话吗？这是第六集的后半段，小芊跟我的对话。

我…这…。喔！我的天！我不知！我竟然不知我喜不喜她？！

“学长，记得要跟我保持连络喔。我退伍之后会去找你的。”

这女孩叫小雯，我不知她的全名是什么。一直到今天我都只记得那天她嘴上那的味，还有学弟在隔大战的声音。

“嗯？”

突然间，我想起了雅容，想起了女系的系主任〈对了，她叫嘉恩，我终于想起来了。〉，再低看看我自己，这个十个多月来随着假情假的波涛汹涌而起伏不定的，我说…

学弟哈哈大笑的转离去，他在离去之前跟我说：“我今晚带你去找小雯，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大笑了。”

所以原来只有我还笨笨的以为是一情的昇华，即使我所想的是对的。我认为没有的是一狗的行为，在路边就可以解决。我认为必须在某程度的与好之下才能发生的关系，否则事后想起来会觉得噁心，然后便是很很的空虚。尽我认为小雯的想法偏差，观念错误，但我依然无法改变她的想法，因为她说：“我在我的世界里，而你不是。”

“没办法什么？”

我就这样跟学弟混了十个多月，他的理论曾经说服过我，找这样的快乐很简单，而且不求付，也就不需要等待回报。这十个多月的时间我不断的在自己“”上睡在边的女孩，然后跟她们发生关系。等到天一亮，梦一醒，床上的温度渐冷，我就忘了我“”过这个女孩。

直到有一天，某个我“”过的女孩在离开之前问我〈我的天！我竟然不知她是谁，更忘了她的样〉…

“假如我说我想当你的女朋友，你会答应吗？”她说。

我结束了这十个多月的荒唐，那像是一场梦一样，我不能定义它是恶梦还是梦，毕竟这十个多月我有所得也有所失。退伍那天学弟跑来恭喜我，他羨慕的说他还得继续窝在队这个鬼地方一年，他很兴我终于可以离开。

“我了解你的意思，学长。我了解你的意思。”

学弟跟同梯都笑我笨，那女孩在泡沫红茶店里就一直表示她很欣赏我，他们特地为我制造一个机会，没想到我睡到“不省人事”，竟然没有“办事”

“未来可以打算的吗？学长。”

学弟家是一栋三楼透天的房，爸妈离了婚，因为爸爸在大陆包二被妈妈抓到，学弟说徵信社拍回来给他妈妈看的照片多到大概可以排满他家的楼梯。他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时候简直是用讲笑话的心情在说的，爸爸和妈妈之间的情失和濒临破碎对他来说还不如跟朋友的一场嘻嘻哈哈。

“学长，你该不会是这么乖的人吧？”

“学长，就是“我那个你，我就一定要负责！”这叫乖啊，学长。”

我不是喜她，我只是觉得…

我跟小雯上床对她来说，是她的“暂时需要”，她需要那暂时的情，她觉得与其去某个人而不一定能长相廝守永结同心，不如把保留给自己。那天晚上的我是她“暂时需要”的对象。而在她离开那张床之后，这一层关系就消失了。我跟她甚至谈不上任何一丝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