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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3)

在伟鹏的桌上留了一张字条,写着“牺牲你的虾味先,择日奉还可乐果。”然后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打了个没吃饱的嗝,墙上的大钟指向十二。天啊,我竟然已经在公司里待了十五个小时。

“呃…没,没什么,我是说,晚过去。”

“尼尔,你说什么?”芸卉问我,她歪着看着我。芸卉是内销课的,内销课跟我们同在一层楼里。

但我住在辛亥路五段吗?不是,我只是把托车停在辛亥路。喔,从家里骑托车到辛亥路搭

“嘿,你怎么会自言自语咧?”芸卉笑着问我。

一阵雷声让我转望着窗外,同事们先是一阵虚惊,然后就开始讨论打雷的事情。奇怪,打雷有什么好讨论的?

我环顾四周,并且站起来。位置在我对面的俊荣是个零狂,从上班的第一秒钟开始他的嘴就不可能停下来,不是甜的鹹的辣的酸的,只要是那一包包的零他都不可能放过,像是收集零的专家一样。而且他很抠门,除非是他不很喜或是吃了一半觉得不太可的零,他才会拿来跟大家一起分享。我想,他的屉里一定有零。我记得他今天还在说那包大溪豆已经放超过三天了,要赶快找时间吃掉。

“什么过去?”

一转看见伟鹏的桌上有包虾味先,我想我的睛这辈没睁这么大过,那虾味先的包装好像瞬间被放大了百倍,我的睛再也没有余光的功能,满满的都是虾味先。

雨下得很大,雨粒打在窗上,一涑涑从窗上方下来,透过涑往外看,路被扭曲了,路上的车也被扭曲了,走在路上的人也被扭曲了。

既然都不行,为什么要用距离来形容呢?那如果不用距离,又该用什么词呢?

是有啦,只不过不是今天。

这是真的笑了,我是真的想笑。

“应该还有一包科学麵吧?”我这么问着自己,却没看见科学麵的影

“啊…这…过去那个…那个我朋友的生日Party啦,呵呵呵,哈哈哈…”你看,又来了,我又笑了,但我想笑吗?然后说到生日Party,真的有生日Party吗?

“我”,你在哪里?

“偶尔啦!呵呵呵。”我小吐了一下,耸肩瞇笑。

那卤味提醒了我晚餐还没吃,饥饿像土石一样迅速的把我淹没,我放下手边还有一半以上没完成的计划表,开始翻找着屉里的零

“过去…”我失神似的脱,在吃寿司的时候。

家的路上,心丝竟然纠结了起来,原因是因为数学,是因为理。

我先到公司楼下的全家买了泡麵,因为家里已经没有饺了。招了一辆计程车,是台湾大车队的,我喜搭这家的计程车,那新颖有制度的觉让我到舒服。

办公室的尽有一面大镜,镜里反了我翻找科学麵的动作,我的余光看见镜里有东西在动,停下动作转一看,原来那是我自己。那翻找的动作像是一祈祷,祈祷上帝让我找到那包科学麵。结果没有,上帝也因为一包科学麵而被证明了祂不存在。

然后,中三年慢得像三十年,大学好像在天的另一边,笑更是在大学后面。从中开始,笑就模糊了,我也一直没去注意它为什么模糊了,就这样,像国民党办事的效率一样,我没去注意,没去理为什么笑不一样了,问题就一直延宕延宕,到了十年后的现在。

“司机,麻烦你,辛亥路五段。”

(2)

远是用来形容日的字吗?远代表一距离,但日有距离吗?我们都会说“台北距离雄,大概三百六十公里。”这是开车或搭飞机可以到的。我们也会说“巷那家7-11,大概两百公尺吧。”这是走路就可以到的。我们也可能说“现在,距离昨天的现在,已经有二十四小时了。”但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开车会到吗?搭飞机会到吗?还是走得回去呢?

该死,他把屉上锁了。这个死杀千刀的。

可以被他放超过三天的零,他应该没多大的兴趣吧。“他应该会乐意跟我分享吧…”,我心里这么说着,然后像是一饿疯了的狮,猜测着前方似乎有猎的影,耸着肩膀踩着无力却又充满希望的脚步,绕过办公桌,来到俊荣的位置。

我为了龙课要的六线,还有研发要的八线,一个人留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突然闻到一阵卤味的香气,那香气引着我转看,原来是大楼的保全员买的,他提着卤味,一脸满足的巡逻着。

“喔…好远啊…已经十年了。”我在心里这样叹着。倾盆的大雨下得像在罚什么一样,我坐在寿司店里,靠近窗边的地方。

“晚过去?过去哪里?”

我想,只有两个字适合,就是“过去”

我的天,为什么满我的视野,那么大的一包虾味先,竟然不够填补我的牙?我连那碎在袋底,一瞇瞇小的碎屑都没放过。袋里亮晶晶的铝箔被日光灯照着,闪了一下我的睛。

回公司的路上,经过那家原本要去的老李麵铺,想起刚刚的寿司了我二佰伍十元,再看看麵铺的墙上挂着“麵四十元,大碗五十元”,我站在麵铺门发呆了一会儿,然候笑了。

捷运没了,公车停了,计程车也开始夜间加成了。我把计划收背包里“回家再吧。”我自己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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