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水也换了个味道。
而我跟他之间,也在认识两年来的熟悉中抹上一层陌生,但奇怪的是,两个人都不想打破这样的陌生气氛,或许是必须先让自己习惯一下吧!
毕竟我们太久没说话了。
“这只Snoopy多少钱?”我首先开口,打破了车上弥漫的沉默气氛“忘了…大概是150吧!”他看了看我,再看一看Snoopy,然后笑着回答。
连他的笑容都是陌生的,这一切像是重来了一样。
第10节
淑卿问过我,如果他现在说喜欢我的话,我会怎么办?
我没办法回答淑卿,因为我连想都没想过,如果他告诉我他喜欢我的话。
淑卿又问我,他考二专,我考大学,即使现在在一起了,将来因为学业而分开,我会怎么办?
我对这个问题倒是蛮能体会的,因为他现在住在我家里,两个人还是几乎没有交谈,所以即使现在真的在一起了,我想我也能习惯这样的生活吧!
接着淑卿说了一句我听了都会害怕的话:﹝你喜欢上他了…对吧!﹞我喜欢上他了吗?我想没有吧!因为我还不了解他,而且他也不曾做出更多的追求动作,对我来说,他只是在过他的生活,在我家过他自己的生活。
他那些奇怪的习惯这两年来从来没变过,他一样会把鞋带折起来,一样会每天擦皮鞋,一样每天关着房门,一样会告诉我一些他不喜欢的事。
而我呢?我一样每天正常且不变的规律生活,一样天天吃两个荷包蛋,一碗牛奶麦片,一样早出晚归,一样有念不完的书。
所以,我喜欢上他了吗?我想,真的没有吧!顶多就是我已经不讨厌他了,而且还蛮喜欢坐他的白色雅哥。
没错!我是曾经在他身上找到一些我想要的感动,但是当那些感动冷却后,剩下的只是一些无味的回味而已,淑卿说这是他的错,如果他在那些感动后再加把劲儿,我一定会对他服服贴贴。
现在回想起来,我居然会开始跟淑卿讨论我跟他的事,这表示什么?
我想我又再一次被淑卿给说服了,她说:﹝如果某一个人无声的在你心里留下印子,你会时时想起他,时时说到他,那是爱情的第一步,酸酸的,酸到有点苦,但你会努力的找出那甜蜜的部份。﹞我想,淑卿是对的吧!因为我在下车后,故意把我唯一的2B铅笔丢掉,要他到7-11帮我买一支。
当我看到他的身影从路口的那一端走过来,手上拿着三支2B铅笔时,时间像倒流了一样,像是回到他把那张画拿给我的那天晚上的那个路口,来往的车潮数次挡住我的视线,考场外好多好多人,我却不曾移开我的视线,因为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甜蜜的感觉…
“这里有三支,都带着吧!以防万一!”
他的眼睛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把笔递给我之后,他就转身走向考场里,我跟着他,走到昨天7月2日他陪考的位置上,他拿出他的书,我拿出我的书,再也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第一节的考钟响起,我阖上我的书,站起身来,从书包里拿出他刚刚给我的铅笔,拍了他肩膀一下。
“你会在这里等我吧!?”我问“嗯?”他抬起头来,皱着疑问眉头看着我。
我对他笑了一下,没等他回答,便转身向教室跑去。
“当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时,再来想什么是幸福还不迟。”
走进教室前,这句话再一次浮现在心岩上。
甜甜的,我的心里甜甜的。
﹝馨慧!你的电话!﹞淑卿一手扳在房门口,叫着正在走廊上泡咖啡的我“谁啊?”我问着,热水差点浇到手上,﹝你讨厌的人。﹞她回了这句话,就闪身进房间了。
我端着热咖啡回到房间,脑子里还在想着谁打电话来“喂!我赵馨慧,哪里找?”我接起电话,〈馨慧啊?我是阿明啦!等会儿你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讨厌的声音,比谁都讨厌的声音“没!我没空!一大堆东西要翻译!”我不耐烦的回着,〈喔!那我明天再找你?〉他说“明天也没空!一大堆东西要写!”啪啦的我就挂上电话,连等他说声再见都懒。
十月,1999年,我的大学生活已经开始了一个月,从台北到高雄,发觉除了比较热之外,就是高雄的男人比较烦。
阿明,我的学长,在我刚进学校那天,他就开始不断的邀我出去看电影,吃饭,喝珍珠奶茶,问他男孩子不是都喜欢请女孩子喝咖啡吗?为什么他要请喝珍珠奶茶?
他说每个人都喝咖啡就没啥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