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变得清柔了。
“为什么?”
“因为我会期待。”
“期待?”
“你不是要去吃消夜?快去啊。”
“我会去吃啊,但是你还没说完啊,期待什么?”
“林子学,”她突然加重语气,认真了起来“你知道要了别人的电话,却又不打给对方,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吗?”
“呃!好象…似乎是…”
“那就对了,晚安,再见。”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又一阵冷风吹进来,我索性把窗户给关上。
(4)
如果连电话号码都可以是一种期待,那么…情人呢?
很快的,圣诞节来临了,记得去年的圣诞节,我在神奇学舍遇见了艺君,那时她有点朦胧醉意。但今年的圣诞节她完全不同了,她很清醒地在早上八点就打电话叫我起床。
我在起床盥洗时,手机又再度响起,我嘴巴里还有一堆泡沫,索性咬着牙刷、嚼着泡泡接电话。
“喂。”是徐艺君。
“什么事?”
“没啊,我怕你又倒头睡着,你在干嘛?讲话怎么这样?刷牙吗?”
“对地,我在刷牙,我已经起床了。”
“那就好,我喜欢不会赖床的男孩子。”
“我可以先把牙刷完吗?”
“什么?你说什么?”
“我可以…咳咳咳咳…”一个不小心,我吞了一口泡沫,呛着了喉咙,咳得乱七八糟。
“喂,你还好吧?”
“我先刷…咳咳咳,刷完再打给你…”“什么?”
没等她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喉咙因为被呛噎着,非常不舒服,等到我盥洗完毕,我赶紧拿出冰箱里的矿泉水猛喝。
但我一时忘了正值冬天,冰水很冷,一口水灌到嘴巴里,几乎每一颗牙齿都被针刺到一样,全部都软掉了。
经过这些折磨,我有些不舒服,我拿起电话想拨给徐艺君,却突然想起她还没有告诉我电话号码,这时皓廷起床了,带着篮球就准备出门。
“耶?子学,你也起床啦?我要去打球,要不要一起去?”
“我也想,但已经有人找我了。”
“找你?打球?谁啊?”
“不是找我打球,我也不知道她找我干嘛,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就是那个我跟你们提过的徐艺君。”
“喔?”皓廷一下子拉升了音高“今天圣诞节耶,该不会…”
“别瞎猜,”我说:“没的事。”
皓廷邪笑了几声就出门了,我问他为什么阿居不去,他说我笨,圣诞节阿居会出现的地方,只有孤儿院及育幼院。
我回到房间,盯着不大不小的衣橱伤脑筋,因为我不知道要穿什么,也不知道艺君到底要做什么。这时门铃响了,我开了门,是艾莉。
“子学,还好是你开的门,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嗯?”我一头雾水的“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欠你的早餐吧。”她说。
“我记得啊。”
她从背后拿出早餐,递到我面前来“因为我只做了你的早餐,如果是阿居或是皓廷开门的话,我就不好意思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而且我只做你的早餐,别人可能会误会。”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吐了吐舌头,模样甚是可爱。
“没什么好误会的啦。”
“这是火腿蛋饼,还有一杯咖啡,我等等端给你。”
“蛋饼?你做的?”
“是啊,我可不是买现成的喔。”
“咖啡?你泡的?”
“对啊,还特地去买了咖啡豆,我猜测你喜欢喝稍微偏酸的咖啡,所以我买了蓝山,你喜欢蓝山吗?”
“为什么会猜我喜欢偏酸的咖啡?”
“不知道,就是猜的,你赶快吃,开水滚了,我去泡咖啡。”她转头半跳着半跑着走回去,发丝轻轻地飘着。
其实我并不懂咖啡,我也没有特别研究过什么咖啡豆是偏酸的,又什么是偏苦的,对我来说咖啡都一样,而且我曾经觉得统一咖啡广场最好喝,后来被艾莉纠正,她说咖啡是一种精神粮食,而咖啡广场只是一种饮料。
过了好久好久之后,我手上拿着咖啡广场,问了艾莉,伯朗是不是咖啡呢?她说是饮料。那毕德麦雅呢?她也说是饮料。那三十六法郎呢?她的回答还是饮料。
“那什么才叫作咖啡?”
“我会让你知道的,有一天我一定会亲自让你知道的。”
她只是这么说,我竟然开始等待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