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
规矩的第一条…”我提醒张宝。“淑女杀手”
上礼拜张宝为我介绍
白质女孩，我才明了过去活得多么悲哀。我第一次
到快乐，像喝了一杯鲜
：纯净、无味，但充满养分，
过每一条静脉。“她写些什么？”“重
不是她写些什么，重是这年
还有人写信！不是大哥大，不是Email，是一封手写的信，贴了邮票、封
沾着胶！我看信时可以看到她咬着原
笔，斟酌每一个形容词。我可以看到她跑到邮局，为了让信早两个小时到，站在柜台用那本页缘皱褶的本查我家的邮政区号。”我
呼“她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就是因为她太特别，”张宝拉下我的双臂“现在有另一个人也在追她。”“什么？”我大叫。走
我营养不良的生命，帮助我长得又壮又
。“他是运动健将，
中时当过QB。”“什么是QB？”“Quarterback。
式足球的四分卫，每次攻发号施令，决定球传到哪里。比赛完后拉拉队去更衣室抢他换下的球衣，
望在上面收集到他残留的
。他是全大学的明星QB，想和他
往的女生可以从台湾排到陕西！”（我在中时得过TB，叫肺结
。之后弱多病，爬一层楼梯就
得不知
拉链在哪里。我似乎散发
一
离心力，想和我往的人都在火星。）我反击“我读过《阿Q正传》，我相信这些完
的人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缺陷，譬如说疝气，因为只有这样世界才公平。”“疝气？你有没有搞错，他当模特儿时拍的是内广告！”“那他有吃！”“吃？他国中参加辩论比赛，把对手讲到举白旗。”“他英文动词的过去式和过去分词永远分不清！”“他连家里冰箱上磁铁
住的蚵仔面线
谱都是用英文记的，我想他
理过去分词绰绰有余。”“那么…他，他和白质女孩其实有血缘关系！”“你醒醒吧，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否则你我何德何能，哪里
认识白质女孩？”没错，这是男人的劣
：当我们因世界不公平而受惠时，我们绝不提；当我们吃亏时，我们对列祖列宗骂三字经。“不能对别人的
向造谣。”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决定分去扒粪。有些漂亮女人像内湖：遥远、隔绝、湖光山
的外表下是垃圾焚化炉，而且天天整型，四大兴土木。上礼拜我发现情敌是镭
，便沮丧地开始酗酒。“他年薪千万。”（我的薪
大概不够付他的晚餐。）“等一下，”我回光返照“如果镭
这么完，他大可以去认识模特儿或电影明星，怎么会看上外表平凡的白质女孩？”“他显然最近大彻大悟，会到很多漂亮女人都像内湖：遥远、隔绝、湖光山的外表下是垃圾焚化炉，而且天天整型，四大兴土木。”“但我也大彻大悟了啊！”“你怎么会大彻大悟？你又从来没认识过漂亮女人！”“好，也许我悟得没他那么彻底，但我先认识白质，我比他先大彻大悟！”“比他”先“大彻大悟？这不是小学，先后没有任何意义！”我手中白质女孩的来信垂倒下来，此时我只能看到她写信给镭的样。她大概不用站在邮局柜台前查他家的邮政区号，镭一定住在仁
安和或敦化南，总之是106的级区。“镭
”我坐在繁忙的街
，原本如鲜般的快乐现在变酸，我喝不下去，也不知垃圾桶在哪里。镭QB，我该如何陷害你？“他在
中校刊上写过一篇《也无风雨也无晴》，”张宝说“大意大概是他回首成长过程的苦涩，最后却觉得是《也无风雨也无晴》。这小为赋新词
说愁，简直恶心得可以。”“不行不行，像镭这男人中的男人，唯一可以挑剔的就是心思不够细密，这个也无什么的东西正好证明了他可以雄壮也可以纤细，既有镭又有少女心，如果他刚好又喜猫咪和shopping，白质明天就会跟她举行婚礼！”我们败兴而归，第二天张宝兴奋地跑来“我挖到宝了，他是一个”淑女杀手“！”“他杀过人？”“淑女杀手的意思是他四留情，伤了许多女孩的心！特别指那些无意中让女孩上他而自己却不知的男人！”“太好了！”原谅我情不自禁地兴，这并不表示我不同情那些纯情的淑女。我知上一个不可能你的人的痛苦，就像等第四台来修电视时的那无助。她或许是同、明星、总经理、第一名。你和她属于不同的世界，她坐奔驰你挤254，她穿Prada你的鞋两百八，她说法文你讲闽南语，她听德彪西你看布袋戏。你远远凝望她，她本没注意到你。你鼓起勇气写信，刻骨铭心像杨过对小龙女，她给你制式的回信，语气像后备军人召令。“你要振作起来，”张宝说“你还有救，让我们来设计一个
谋。”“谋？”“没有人会放弃镭而选择你，”张宝说“要赢得白质，我们必须混淆她的视听。”“譬如说…”“我们可以造谣说镭是同恋。”这里我必须解释一个东西。男人与男人之间有一同胞情谊，一江湖义。这义的
表现是一规矩，这规矩我们绝不对女人提，因为它是我们在和女作战时仅存的武
。这规矩让我们在中时挤在宿舍夸耀彼此第一次的时间，有人肚大时介绍诊所
心凑钱。大学时，我们蹲在门外让室友能在屋内的初验，室友第二个女友来查房时带她去吃蚵仔煎。当兵时，我们相互告知华西街可以杀到的最低价钱，同事迟归时骗排长说他吃了不
净的海鲜。
社会后，被厉害女人整了在酒
中彼此安
，把到难度女在
笑后互相赞。结婚后，对朋友的外遇绝对保密，互相借钥匙让对方完成一夜情。这规矩神圣不可侵犯，让男人在一无所有后还能保住友情…“太好了！”我又大叫一次“如果
白质知他始
终弃，自然会和他保持距离！”“三个月前他在朋友聚餐时认识一个在外商公司上班的珍妮，”张宝说“吃完饭他们去唱KTV，他任贤齐的《我是一支鱼》，唱到副歌时珍妮为他调到正确的key。之后珍妮唱王菲的《我愿意》，他脚踩节拍轻声地替她和音。”熟悉“的歌声中珍妮说你长得真像哈林，他矢否认反指她像伊能静。离开时他在电梯里为她拉直衣领，车门关上后他替她解开窄裙。10分钟后他向凯悦开去，珍妮的同事第二天发现她没换上衣。两个月后珍妮坐在一家没有健保的妇产科大厅，镭的手机号突然换成中华电信。他的秘书对任何来电的女都说老板到纽约谈生意，但当晚有人明明看到他大步走”官邸“。”“混帐东西！”“更彩的是，”张宝说“他在”官邸“的女伴是个未成年少女！”我们立刻闻到血腥，张宝决定去少女工作的百货公司找她。“银行家诱拐未成年少女”这将会是一个多么诗意的报纸标题！“他坐在咖啡厅等人，常用手把
厚的发往后翻。”（我尝试同样的动作，已经稀少的发会再掉一半。）“他大学考军训时作弊！”我们互看一
，知这粪像拉稀。“而且还是一个镭
！”“”镭“？”“他像镭一样准、快速、锐利、聪明。只要他放光束，绝对在千分之一秒内击中目标。”我当场倒在人行上“那他应该去比赛击，或帮人矫正视力，跟我抢女朋友什么？”“他是哈佛商学院的MBA，一家银行的总经理。”“有什么了不起，我是哈佛幼儿园毕业的，我比他先哈佛。”我虽然嘴
，心情却跌到谷底。没想到快乐和绝望的距离是这么近，近到只有一束镭光的距离。“他帅，大学时当过模特儿。”（我大学时当义工清扫过化学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