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危机
"情人节去哪里啊？"几天后她和程玲吃午饭。
"我们去台中。一天一夜。你们呢？"
"我在加班，周胜雄来陪我。我们好几个同事都在忙，我也没空照顾他，他就一个人坐在旁边看书，足足坐了四个小时。"
"他真是个好人。"
"真的，那天我在整理东西，一直在嚼口香糖，等到整理完了，要进去开会，他自动把手伸在我的嘴ba前…"
"让你把口香糖吐在他手上？"
"我常觉得跟他在一起是在欺负他。"
"那你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我对他很好啊，只是有时候觉得…觉得…他不是我的对手，你知dao那zhong感觉吗？"
"你为什么需要对手？"
"那样才有趣啊！"
"真的？"
程玲点点tou，很相信自己讲的话，"你呢，你们在台中zuo什么？有没有…"
静惠摇摇tou。程玲说："你们真是奇葩。都一起过夜了，却从来没zuo过。你不爱他吗？"
"你知dao我很喜欢他，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你既然爱他，那就是最好的准备啊！"
"我一直在等一zhong感觉，就是你百分之百确定这是你要的人，我还没等到那zhong感觉。你会有那zhong感觉吗？"
"静惠，你太复杂了。百分之百的确定？很多人到结婚后都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
"你和周胜雄…"
"我们认识一个月就zuo了。"
"你当时的感觉是什么？"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避yun，zuo完后我们都很快乐，感觉更亲密。"
"你不觉得xing应该是爱的极致吗？"
"God，你好天真，现在还相信这个。"
"我相信。"
"你知dao，有时候xing是培养爱的一zhong方式。我和周胜雄zuo过后，感到更有安全感，更爱他。"
静惠不说话，喝着玻璃杯里的冰水，"我不知dao，我一直觉得xing是像爬珠穆朗玛峰，8848米，你爬上去，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爬上去？为的是爬上去的过程！"
"我同意，所以前戏很重要。"
"所以爱很重要！那个爬的过程就是爱，你唯有经过爬的过程的那些辛苦，最后站在山ding才有意义，不然大家坐直升机登ding就好了，干吗还那么辛苦地爬？"
"你把xing看得太严重了，世上有几个人登过珠穆朗玛峰？如果xing都得像登上珠穆朗玛峰，那么大家都出家算了。有时候xing只是像在公园散步，那么简单，那么轻松。你重视过程，没错啊，xing就是那个过程啊！"
"xing怎么可能是那个过程？如果xing是那个过程，那终点是什么？"
"什么终点？"
"终点啊！那个山ding，那个珠穆朗玛峰是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那个终点，一切的爱到最后是什么？"
"快乐？"
"快乐怎么会是终点？快乐是伴随爱发生的东西！"
"唉，我觉得你们这些读太多书的人都中了一zhong毒，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很严肃，把自己想得很悲壮，好像一定要活得很沉重，否则就不像在活一样。珠穆朗玛峰是什么，我哪知dao？没有人在登珠穆朗玛峰啊！我连二楼都懒得走，还登什么珠穆朗玛峰？为什么我们要登山？为什么不能在平地就好？有必要活得这么累吗？帮个忙好不好，Takeiteasy。"
"我没有把事情都想得很严肃，我只是对这件事很严肃而已。"
"我开始同情徐凯了…他的想法如何？"
"他很尊重我。"
"见鬼！他jiao过那么多女朋友，忍得住吗？"
静惠点tou。
"你们这zhong干煎鲳鱼的关系，迟早要出问题的。"
"你把xing讲得好容易。"
"本来就很容易。其实你仔细想想，忘掉一切学校老师社会价值观告诉你的，我问你，xing和握手有什么两样？我们赋予xing太多形而上的意义，最后把大家都弄得jin张兮兮的，干吗啊？"
"xing和握手当然不同，这就是人和动物不同的原因。"
"喔，你是说人类是有文明的？"
"当然！"
"那你应该看看mi蜂的社会，mi蜂社会组织很缜密，分工很明确，蜂巢是六面ti，非常jing1致的设计，讲文明，它们不输给人类。它们对xing的态度是怎么样呢？它们的蜂后飞到公蜂聚集区，几千只公蜂等着和她jiaopei！她最后会跟18只公蜂jiaopei，这些公蜂乐极生悲，jiaopei完后肚子会爆掉，惨死在蜂后面前。"
"你怎么能这样比？"
"为什么不能？"
"如果要和动物比，我宁愿当天鹅。天鹅是一夫一妻，从一而终的。"
"Well，"程玲笑笑，"那么徐凯是幸运的。幸福？我不敢说，但至少是幸运的…"
"我不懂…"
程玲等着、看着静惠，"你没有经验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第一次总是最难的…"
静惠注视着她，不lou出任何感情。
"第一次之后，你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阿金得了肺炎。
徐凯来接她，他们赶到医院。在走廊上，他递给她口罩，她接住，立刻dai上。面对jin急状况，他们已变得如此熟练。
"他现在因为抵抗力很弱，很容易就会感染肺炎。我们会用抗生素。他现在痰很多，你们家属每四个小时要来帮他拍痰，拍他的背，每边拍十分钟，拍完后再帮他抽痰。"
护士示范了拍痰和抽痰的方法，徐凯问了好几个问题。
从下午到晚上，他们总共拍、抽了三次。徐凯zuo了两次。第二次抽痰时，阿金一口痰pen到徐凯额tou上。他没有去ca，先把痰抽完。那晚，他们都睡在病房。徐凯去买了一个睡袋让静惠睡，自己靠在橘色的塑料椅上。半夜四点，他自己一个人起来拍痰。静惠和张小姐被声音吵醒。静惠起来，黑暗的病房只有床tou的小灯，徐凯脸上的yin影很尖锐，表情却很柔和。阿金侧躺着，徐凯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手鼓起来，用力拍背。他的手始终鼓着，十分钟内没有松懈。她跪在床边，抓着阿金的手，抬tou看徐凯专心的模样。
第二天他们两个人都请假，又这样忙了一天。
"你们回去吧！"阿金说。
"没关系，我们陪你。"
"你们累了，我好多了，你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我。"
他们回徐凯家，那晚，他们发生了关系。
那晚之后徐凯对静惠的好有增无减，对阿金也比以前更为周到。早上出门，两个人关上家门，他跪下来，把静惠的脚抬起，帮她把鞋穿上，然后抱住她的tui亲吻，从脚趾一路亲到裙子里。中午，他请快递送给静惠他在办公室zuo的果zhi。装果zhi的纸袋，还是他自己zuo的，上面有"就是juice"的logo，铅笔线画出的裁切线，还没有ca掉。夜里睡觉，她被蚊子咬到，yang得醒过来。他好像跟她有连线，立刻也就醒了。先用口水抹她yang的地方，然后打开抽屉，翻箱倒柜地找万金油。帮她ca完药后，他穿上衣服，打开手电筒，拿着拖鞋，睡眼惺忪，像tiao舞一样地追着蚊子。有一天早上醒来，她背又痛了，想去洗三温nuan。他还没睡醒，却仍爬起来，打104问了十几家饭店的号码，再一家家看哪一家
"情人节去哪里啊？"几天后她和程玲吃午饭。
"我们去台中。一天一夜。你们呢？"
"我在加班，周胜雄来陪我。我们好几个同事都在忙，我也没空照顾他，他就一个人坐在旁边看书，足足坐了四个小时。"
"他真是个好人。"
"真的，那天我在整理东西，一直在嚼口香糖，等到整理完了，要进去开会，他自动把手伸在我的嘴ba前…"
"让你把口香糖吐在他手上？"
"我常觉得跟他在一起是在欺负他。"
"那你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我对他很好啊，只是有时候觉得…觉得…他不是我的对手，你知dao那zhong感觉吗？"
"你为什么需要对手？"
"那样才有趣啊！"
"真的？"
程玲点点tou，很相信自己讲的话，"你呢，你们在台中zuo什么？有没有…"
静惠摇摇tou。程玲说："你们真是奇葩。都一起过夜了，却从来没zuo过。你不爱他吗？"
"你知dao我很喜欢他，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你既然爱他，那就是最好的准备啊！"
"我一直在等一zhong感觉，就是你百分之百确定这是你要的人，我还没等到那zhong感觉。你会有那zhong感觉吗？"
"静惠，你太复杂了。百分之百的确定？很多人到结婚后都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
"你和周胜雄…"
"我们认识一个月就zuo了。"
"你当时的感觉是什么？"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我们避yun，zuo完后我们都很快乐，感觉更亲密。"
"你不觉得xing应该是爱的极致吗？"
"God，你好天真，现在还相信这个。"
"我相信。"
"你知dao，有时候xing是培养爱的一zhong方式。我和周胜雄zuo过后，感到更有安全感，更爱他。"
静惠不说话，喝着玻璃杯里的冰水，"我不知dao，我一直觉得xing是像爬珠穆朗玛峰，8848米，你爬上去，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要爬上去？为的是爬上去的过程！"
"我同意，所以前戏很重要。"
"所以爱很重要！那个爬的过程就是爱，你唯有经过爬的过程的那些辛苦，最后站在山ding才有意义，不然大家坐直升机登ding就好了，干吗还那么辛苦地爬？"
"你把xing看得太严重了，世上有几个人登过珠穆朗玛峰？如果xing都得像登上珠穆朗玛峰，那么大家都出家算了。有时候xing只是像在公园散步，那么简单，那么轻松。你重视过程，没错啊，xing就是那个过程啊！"
"xing怎么可能是那个过程？如果xing是那个过程，那终点是什么？"
"什么终点？"
"终点啊！那个山ding，那个珠穆朗玛峰是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那个终点，一切的爱到最后是什么？"
"快乐？"
"快乐怎么会是终点？快乐是伴随爱发生的东西！"
"唉，我觉得你们这些读太多书的人都中了一zhong毒，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很严肃，把自己想得很悲壮，好像一定要活得很沉重，否则就不像在活一样。珠穆朗玛峰是什么，我哪知dao？没有人在登珠穆朗玛峰啊！我连二楼都懒得走，还登什么珠穆朗玛峰？为什么我们要登山？为什么不能在平地就好？有必要活得这么累吗？帮个忙好不好，Takeiteasy。"
"我没有把事情都想得很严肃，我只是对这件事很严肃而已。"
"我开始同情徐凯了…他的想法如何？"
"他很尊重我。"
"见鬼！他jiao过那么多女朋友，忍得住吗？"
静惠点tou。
"你们这zhong干煎鲳鱼的关系，迟早要出问题的。"
"你把xing讲得好容易。"
"本来就很容易。其实你仔细想想，忘掉一切学校老师社会价值观告诉你的，我问你，xing和握手有什么两样？我们赋予xing太多形而上的意义，最后把大家都弄得jin张兮兮的，干吗啊？"
"xing和握手当然不同，这就是人和动物不同的原因。"
"喔，你是说人类是有文明的？"
"当然！"
"那你应该看看mi蜂的社会，mi蜂社会组织很缜密，分工很明确，蜂巢是六面ti，非常jing1致的设计，讲文明，它们不输给人类。它们对xing的态度是怎么样呢？它们的蜂后飞到公蜂聚集区，几千只公蜂等着和她jiaopei！她最后会跟18只公蜂jiaopei，这些公蜂乐极生悲，jiaopei完后肚子会爆掉，惨死在蜂后面前。"
"你怎么能这样比？"
"为什么不能？"
"如果要和动物比，我宁愿当天鹅。天鹅是一夫一妻，从一而终的。"
"Well，"程玲笑笑，"那么徐凯是幸运的。幸福？我不敢说，但至少是幸运的…"
"我不懂…"
程玲等着、看着静惠，"你没有经验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第一次总是最难的…"
静惠注视着她，不lou出任何感情。
"第一次之后，你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阿金得了肺炎。
徐凯来接她，他们赶到医院。在走廊上，他递给她口罩，她接住，立刻dai上。面对jin急状况，他们已变得如此熟练。
"他现在因为抵抗力很弱，很容易就会感染肺炎。我们会用抗生素。他现在痰很多，你们家属每四个小时要来帮他拍痰，拍他的背，每边拍十分钟，拍完后再帮他抽痰。"
护士示范了拍痰和抽痰的方法，徐凯问了好几个问题。
从下午到晚上，他们总共拍、抽了三次。徐凯zuo了两次。第二次抽痰时，阿金一口痰pen到徐凯额tou上。他没有去ca，先把痰抽完。那晚，他们都睡在病房。徐凯去买了一个睡袋让静惠睡，自己靠在橘色的塑料椅上。半夜四点，他自己一个人起来拍痰。静惠和张小姐被声音吵醒。静惠起来，黑暗的病房只有床tou的小灯，徐凯脸上的yin影很尖锐，表情却很柔和。阿金侧躺着，徐凯一手扶住他的肩，另一手鼓起来，用力拍背。他的手始终鼓着，十分钟内没有松懈。她跪在床边，抓着阿金的手，抬tou看徐凯专心的模样。
第二天他们两个人都请假，又这样忙了一天。
"你们回去吧！"阿金说。
"没关系，我们陪你。"
"你们累了，我好多了，你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我。"
他们回徐凯家，那晚，他们发生了关系。
那晚之后徐凯对静惠的好有增无减，对阿金也比以前更为周到。早上出门，两个人关上家门，他跪下来，把静惠的脚抬起，帮她把鞋穿上，然后抱住她的tui亲吻，从脚趾一路亲到裙子里。中午，他请快递送给静惠他在办公室zuo的果zhi。装果zhi的纸袋，还是他自己zuo的，上面有"就是juice"的logo，铅笔线画出的裁切线，还没有ca掉。夜里睡觉，她被蚊子咬到，yang得醒过来。他好像跟她有连线，立刻也就醒了。先用口水抹她yang的地方，然后打开抽屉，翻箱倒柜地找万金油。帮她ca完药后，他穿上衣服，打开手电筒，拿着拖鞋，睡眼惺忪，像tiao舞一样地追着蚊子。有一天早上醒来，她背又痛了，想去洗三温nuan。他还没睡醒，却仍爬起来，打104问了十几家饭店的号码，再一家家看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