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想在这法
之外，在我的生活之外，和这些吵吵闹闹的事件无关。但我的梦想只能落在法的一张白纸上，被
碎，扔掉。仅此而已。女人回
再看律师，律师低下，不吭声。妻
面
很冷淡，一副对世界有刻骨仇恨要自绝于人民的面孔。在众人的一片沉默之中，女人放弃了注视，背往后一仰，尽
没有人要宰割她，她还是摆
了这
任人宰割的姿态，轻声说了句“莫名其妙”“证据？没人告诉我离婚还要证据啊？要不，我脱了
给你看看？我
上还有一疤呢。”她说着，真的站了起来。家里被偷了一天，我的人格就扭曲了。我叹了一
气，坐下来，定睛看着这夫妻两人。这案他妈的无聊透了。很无聊。没有财产纠纷。
本就是报纸上常说的“领证未婚”这女人领证之后就跑到广州工作了，两年后回来，起诉离婚，理由不用陈诉大家也都知
是怎么回事儿“长期分居”“
情破裂”呗。这事情还折腾啥，两人
吗不能乖乖去领个离婚证，节省一下国家司法资源，非闹上法什么？我厌倦地看着夫妻二人继续争吵，法官
压怒气的脸，心想。他妈的是我
着人家叫我书记的吗？我刚想脱而骂她，她已经挂了电话。法官目瞪
呆，还没回过神来，那位丈夫就
了起来，把她
回座位上，回过看着我们，义愤填膺地说“你们明白为什么她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了吧。她唯一的优
就是知自己不是个东西。”个字的发音太圆
，不容易听清，她立刻惊喜万分“啊，法院书记？那更好了啊，不都是书记说了算嘛，您能来上我们节目，那真是我们的荣幸。”最后，法官说“你们还有什么事实要补充吗？”
案
行得很顺利。事实清楚，双方没什么争议。审太顺利了，只
了半个小时。回到办公室，给施刚打了个电话，问他晚上几下班，有没有空儿陪我逛街。他说好的，语气还
快活。见风使舵，我立刻说“你送我的钻戒丢了。”3
他受到了
大打击，声音都快要哭来了，说“小偷怎么爬上八楼的啊？”下午，又是一个离婚案。这回女人是个怨妇加泼妇。刚一开
，女人立刻就哭得不可抑制，断断续续地说，这个穿得人模狗样的骗和前妻有一个狗娘养的儿，还骗了她这个纯情少女嫁给他。结婚没两年，贱男人挣了俩破钱，在外面找了三个烂女人，那破钱全都在了狗娘养的儿和烂女人
上。狗男人还经常对她拳脚相加，她实在忍无可忍，决定起诉离婚。她的诉讼请求是孩的抚养权和三分之二的财产，因为离婚后她得隐居，否则狗男人会追杀她。这些话通通不用记了吧。我低下
，装腔作势地像是在写，其实是在一张白纸上画小人。我画的
女都不像我。她们的下
都是尖的，
睛都是圆的。她们都长着我梦想中的脸。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抬起
来，我看见他两红了，不知是哭的，还是气的，闷声闷气地说“我希望她把我的钱还给我。”丈夫也很冷淡，不过，是一脸被世界抛弃的悲天悯己的遗孤模样。
4
女人还是如泣如诉。有人说，小提琴的声音如泣如诉。不，我不觉得。我觉得猫
鹰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如泣如诉。她又罗列了一堆琐事，比如，孩上幼儿园的赞助费还没够，贱男人给烂女人之一买了件
大衣之类。“你怎么可以隐居呢？你丈夫对孩
有法定探视权。”法官轻声细语，看了看我，一脸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苦菜表情。我一腔
情的愤怒，只碰到了她和电话的冷。女方一
淡青
的西服
装，看上去很像白领，发也梳得整整齐齐，边还有个亮亮的小坤包，看样是为了上专门打扮过的，不像她那男人，手里抓着起诉书，穿着一条破
仔一双凉鞋就大摇大摆来了。她本人好像也很惊奇，一脸的不知所措，愣了半天才说“什么钱？我收
比你
，我拿你的钱什么？”女人瞪着
睛，奇怪地望着立刻将会变成她前夫的男人，一脸的不理解。男人并不看她，毅然决然地看着起诉书，苦大仇
的表情。这真的是个
大的悲剧，不是对她来说，还是对记者来说，抑或是对我们人民群众来说。法官终于受不了了，忍气吞声地打断她说“嗯，要不这样吧，你能提供你丈夫殴打你的证据吗？”
只有那个
睛贼溜溜的律师我们已经很熟了，他是施刚的同事，看着我们走来时，
明的睛闪一丝微笑，很轻，不易觉察，那神情就像抓了我的
情一样满足。瞅瞅这神，跟贼似的，我不满意地想，昨天晚上肯定是跟小老婆过的夜。真幽默。我喜
。我真想推荐她去上电视。那么多电视台的记者没事儿，气
吁吁地扛着摄像机满街游走，四
寻找打架的夫妻，拆档的情人，翻脸的老板和小
，没讲清楚价钱的
女和嫖客，找得那么辛苦，天天苦于没有人民内矛盾，却不小心把这个女超人给漏了。我板着脸低下
记录，懒洋洋地想，莫名其妙就对了，这破事，我还没见过不莫名其妙的。“那他杀了我你负责吗？你们法院替我养儿
啊？我那儿好命苦啊，才九岁就又没爹又没娘，法院也不，可怜哪！”女人如泣如诉地问法官。真是个蠢货。到
碰见蠢货。等我跟她解释清楚此书记非彼书记时，以为自己终于解放了，没想到，她悻悻地说“你不当官，吗要叫书记？差儿害我请错了人。”我跟着法官走
四号。当事人双方已经坐在两边了。原告是妻，如临大敌，请了律师；被告是丈夫，一个人来应诉。“你既然这么说，那就算了。”男人立刻愤然说“就这样吧，离婚！”一脸决心抛妻弃
的
定神情。开
。男人咬牙切齿，大手一挥，说“算了。给她吧。”姿态很大度。
但是，我有了男朋友，也没有什么十足的理由要换掉他，只好打消这念
。我家客厅的空调制冷效果不太好。由此可见，一拖二的确很累。法官一下被堵得没话了，
，轻声细语地问“那你觉得，法定探视权怎么办呢？”这位法官的脾气真不错，长得也好看，又年轻，才二十六岁。跟我
正好。要是我没男朋友，也许会追求他，上班时帮他泡杯茶，顺便买早餐之类的。嫁给法官，也是不错的生活方式，特别还是个好看的法官。我想。我们全
转过脸来看那年轻清秀的女人，包括原告律师，也惊奇地看着她，大约是从来不知钱是怎么回事。“咦，你怎么问得跟110小
似的。”我不满意地说“好啦，挂了，我要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