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好多年前,也发生了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有那么一个女生,很美丽,很聪明,还很善良,就像真正的天使一样。她经过自己的努力,在各种各样艰苦的地方打零工,独自到非洲去采访当地的孤儿制作成节目,终于过关斩将被选中做电视台新闻节目的主持人。但是米彩,就是电视台那个女人。她没有那个女生那样优秀,也没有付出那个女生千分之一的努力,她只是把自己当做礼物,嫁给了电视台的高官。于是,突然间那个女生被告知女主播不是她了,而她制作的节目也被电视台进行了修改,当做米彩的专题节目播出,以此来为电视台的新主持人米彩造势。”
还有这样的事?在韩多怀里的我不禁颤抖,他说的故事很老,因为米彩出道时我才出生。但是即使故事很老,到现在这个故事听上去还是那样让我心寒,因为我就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和朝夕见过的那份不平等的合约不就是这样吗?
“是不是很不公平啊?”韩多问我,但是他马上就继续说了起来“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那个女生因为不愿意接受电视台的安排,想要以一己之力与电视台抗争,因此她被电视台打上了封条,她的才华被永远埋藏。最后,她成为了疯人院的常客。”
“她就是你帮助我们参加‘非常男声’的原因?”我转过头看他,却发现他正含笑看着我,就像他早料到我会问他一样。
“是啊。我就是因为那个女生才会帮你的。”他笑着对我说,坏坏的眼神狡黠无比却也藏着一丝温柔“我就是跟你一样,觉得这个世界如果再这样不公平下去,就真的没救了。所以我才会帮助你,让朝夕夺冠的啊。如果不是跟你一样为了公平,我为什么要帮助朝夕夺冠呢?报复米彩的方法有很多啊。”
韩多真的是跟我一样,原来他一直就跟我一样。他了解我,他还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和理想。不对,他脸上的笑容分明就像在骗我。
但是…他会不会是用表情来误导我以为他在骗我,而实际上他没有?
我好混乱,眉头皱成了一个团。
“傻瓜,你好感动吧!”他抬手揉了揉我打结的眉毛说“其实我都是骗你的。这个故事也是瞎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感动,然后替我打电话去求朝夕回来。”
傻瓜,你才是傻瓜呢!如果你要骗我的话,又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我就是在骗你的样子呢?你是吃定了我,就算被你骗也会听你的话吗?
他呀,一副胸有成竹,傲慢微笑的样子,真的是吃定了我。
“就算你骗我,我也会跟朝夕打电话,劝他回来的。”
我望着他,无可奈何地说。他望着我似乎笑了笑,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安静地把他的额头靠在我的额头上。这样子,我们两个的呼吸就交叠在一起了。每一次的呼吸是他的也是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爱的味道。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离他好近好近。他就好像一直在跟我捉迷藏,直到今天才让我抓住。
“韩多,你和那个女生有什么关系?”我小心地问他,想让自己离他更近,也想用这样的方法证明他说的故事是真的,他没有说谎,他之所以那样做都是为了试探我对他的真心,我的心对他而言并不是微不足道的,相反他也需要我。
“我和那个女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闭着眼睛回答。我以为他又是故意气我,于是没有在意,没想到他接着继续说“我是米彩的儿子。她是我的妈妈。”
“啊?”
我慌乱地睁开眼睛,但是他立刻用手按住了我想要逃窜的额头。让我继续和他保持着额头碰额头的亲密样子,让我闭着眼睛听他说:“她抛弃了我和爸爸,嫁给了别人,以此来换取她自己的成功。爸爸很伤心,10年前,他在街上看到和她相似的女人,一走神被汽车撞死了。她开始给我钱,养我,给我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她不可能让人知道我,也不可能和我生活在一起,而我,就一直一个人生活在这里。”
什么?10年前开始他就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一个人?他一个人?
“韩多…”我轻喊着他的名字,鼻腔里是满满的酸楚。
“不要哭。我又在骗你呢。”他轻声说,又用手按了按我的头。
不是,才不是。
他才没有骗我呢。但是我没有哭,因为他的呼吸帮助着我,带走了我鼻腔里的酸楚,带走了我哭泣的力气。
这里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在我的身边,而我在他的身边。原本我们都是一个人,但是现在这里有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