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暖言从口袋里翻出粉红色润唇膏,在墙上画了个箭头“唇膏里有油脂,应该不会那么快褪色。怎么样,看得起吗?”
暗岚凑过去嗅了嗅。
“草莓味的。老婆,我想念你嘴唇的味道了。”
“少贫嘴。”暖言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笑盈盈的。
沙沙。沙沙。
一阵唏嘘的声响,若有若无地自身后空旷的通道里传来。起初他们以为那是老鼠或者是蟑螂,没有在意。大概往前爬了十来米后,那股诡异的沙沙声,愈来愈明显。仿佛四面八方涌来的物体正在成群的向他们靠近,将他们包围在正中间。
暗岚停下来。
暖言紧紧依偎在她身边,两个人瞪大眼睛,朝四下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张望。他们刚过一个丁字路口,除去他们所在的这一条路。现在对面那条路和刚刚经过的通道里,沙沙声都越来越强烈。
烛光急剧地摇晃,几次险些熄灭。
危险正在逼近。
暖言正在犹豫是该这回去,还是继续往前。这时他们刚刚爬过的那条通道忽然窜出几根毛茸茸的黑色触角,紧接着,吐着白色的泡沫的嘴巴和血红的眼珠显现在暖言和暗岚的眼前。
是蜘蛛。常年蜇覆在这通道里也一只一只地涌出这种蜘蛛,成群结队,瞬间就追了上来。
“快跑。”
暗岚低喝一声,把手里的蜡烛朝身后的蜘蛛扔去,窜起的火苗暂时惊住了它们。他拽住暖言的手拼命地往前爬行,体力不支的暖言赶不上暗岚的速度,被他一路拖着往前。她只听得身后的沙沙声不断,离他们越来越近,近在耳边。
“可恶!出口在哪?”暗岚正愤怒地喊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大约50厘米高的通风口。他探头看了看,通风口外面就是古堡的墙身,离地面大概七八米高,下面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
身后的蜘蛛已经追了上来,为首的一只正要用毒液蛰落在后面的暖言,暗岚拽住她的手往通风口这边猛力拖。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只蜘蛛,将暖言从通风口里推了下去。头脑一片空白的暖言只觉得脚下一空,耳边刮过飕飕的凉风,整个人陡然坠入河里。
被挡开的蜘蛛将触角狠狠地叮在暗岚的后背上。
哎呦。
他发出一声疼痛的呜咽,身子不由得往前一倾,从通风口里直坠而下,跟暖言一起掉进河里…
“暗岚?暗岚?”暖言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将暗岚从昏迷中唤醒。他勉强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昏脑涨。好在小河不深,不过齐腰深的水位,清醒的暖言将暗岚拖到岸边。
蜘蛛没有追上来,暗岚背部伤口里的毒液大多数被河水洗刷干净,只有少量流进血液里。尽管如此,暗岚仍不停地发抖。
“冷,暖言,好冷。”他嘴唇煞白,浑身哆嗦,像个衣着单薄站在茫茫雪地里的小孩。暖言疼惜地将他拥紧怀里。
抱紧。
再抱紧。
她在他耳边温柔地喃喃细语:“别怕别怕,我在,我在这里陪着你。”毒液在暗岚的身体里肆虐,他开始说胡话:“我不会让你抢走她,藤远光,我知道你想抢走她。”
一会儿又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抽泣着:“…怎么成了你弟弟了呢?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暖言,我们的关系会一点一点地被毁掉吗?
“…爸爸。爸爸,我想带她一起回宁波。”
他哭得伤心既了。
见惯了小lee哭泣的暖言,虽然明白此刻这张脸庞下的灵魂是暗岚,还是会疼惜他的表情。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脆弱,他的担心同样是她的担心。只是他不曾说出口。
大约十几分钟后,毒性渐渐退去。渐渐清醒过来的暗岚摸到自己脸上的泪痕时,出现尴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