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她的神情居然有些忧郁，难是了什么事？　没等我开，羽野也追了上来问：　"怎么了？！"　KIKI看了我们一，"有人喜有人忧啊…"　这下我更迷糊了。　"到底怎么了？你说明白。"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KIKI看看我，又看看羽野，竭力把语气放到最轻松地说——　"快回家。你爸爸来了，你去问他。"　我愣在原地，突然有不好的预。自从上次在医院急救室门求朔月放过羽野后，我就一直没回过家，更没见过他了。　"该死的，难我又错了吗？"　刚家门就看到了我的玩偶师爸爸，离渊。　他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很多，神情沧桑地叹气："久，这次你是真的错了。大错特错。"　"爸爸…"我站在门，声音颤抖地问，"到底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求过端木朔月？他为了你而违背命和引魂师法则，自愿接受惩罚去了。"　"罚？是什么？"　"呵…"爸话语是大片大片重的悲伤，"我只记得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引魂师违背了命，擅自放过寿命已尽的人。于是被主宰者废去了双，瞳由苍蓝变成了灰，再也看不见了。"　废去双？　瞳由苍蓝变成了灰？！　…朔月如果接受惩罚的话，就再也看不见了？　"爸…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是不是？"泪大颗大颗地淌落，"你是说朔月他看不见了？他的睛…"　爸沉默着望向窗外，半晌后终于回答我。　"谁要引魂师是用双的暗示来引渡灵魂的呢？如果他不能再当一名恪守职责的引魂师，那就无法再拥有那双湛蓝的瞳了…"　我竭力压制住咙里的哽咽和酸涩。　"爸爸，那朔月他现在去了哪里？"　"不知。"他摇摇，"又有谁会知？"　那天晚上，失眠到凌晨三的我了一个梦，奇怪的是，在梦中我很清醒地明白这不过是一个梦境而已——　可我就是醒不来。　在梦里，我又重新看到了三个月前那可怕的一幕，被附的羽野一脸冷漠地朝我张满了金箭的弓。　冷酷的，握住弦的手指残忍地松开…　那金的利箭带着摧毁一切的速度飕飕地朝我和朔月飞过来。我的瞳孔越张越大，所有金的光线都漏了来…　生命在刹那间陷读秒。　5　4　利剑的光泽如此凛冽，我听见它乘风破狼般劈裂了阻挡着的空气。　3　2…　…　1　朔月不顾一切地把我护在怀里，直到金箭终于刺中他的心脏。像百老汇舞台剧的最末章，所有的剧情都落幕，再残忍的结局也只能闭上接受。　舞台的正中央，光线集中在男主角一个人上…　蔷薇的血溅在教堂雪白的尖上，鸽挥舞着呼啦啦四下飞散，朔月站在彩绘玻璃透的光线中，捂着伤倒下，在萦绕不去的赞诗中匍匐成一只蓝的兽。　"朔月！"　"朔月你别吓我…"　"朔月！"　我想要扶起他，被他推开。朔月挣扎着站起来，一个人默然地往门外走…　"你去哪里？"　"朔月，你受伤了！喂，你去哪里啊？"追过去，他却还是不理我。　河。　不知从何而来的缓慢动的河，漫溢在我们周围，渐渐地把我和朔月隔绝开来。那波温而，浸透着惊心动魄的丽泽。　记忆渐渐冲破我的心扉，那些迷失在年中的往事再次排山倒海而来。这一次跟我和他在海边见到那些奔腾的蓝之兽不同，那次我还不明白自己其实是个玩偶。　而现在，事实已经如此清晰。我就是这个故事里真正的玩偶，应该永生追随着端木朔月却残忍背叛了他的玩偶。当这些记忆重新充溢在我和他之间时，我才猛然醒觉——　原来从到尾，一直着我的，只有他。　原来从始至终，一直守护我的，只有他。　…从我作为一个玩偶降生到这个世界，成为他的女朋友，到后来上羽野而被打回的原形，再到后来他不顾一切宁愿违背神的意志也要守护在我的边…　无论苦难、幸福、疾病还是困境…都是他一直不离不弃地牵着我的手，陪我穿过漫天樱的未知海洋。　像兄长像父亲像恋人，一直默默守护着我的，只有他。　河渐渐泛滥成一片苍蓝苍蓝的海洋，仿佛是有生命力的质，骤然间就淹没了这个可笑的世界。四周的黑暗让这波的苍蓝泽更加鲜明，甚至有些刺。　朔月突然回过，低轻抚我的脸，迷茫中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只听到他说：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你去哪里？"　"不知。"　"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　"…难说，朔月…你不回来了？"　他不回答，只是转过，背离着我走远。我茫然地站在原地。恍惚间，他的背影已经越来越远，遥远得像一场梦。不，这本来就是一场梦，其中的我明明知这是梦，却怎么也醒不来，反而越陷越。　"朔月？"　"朔月你去哪里？"　"喂，等等我啊！朔月！"　我踏着海朝着朔月的背影追过去。　是梦吗？　明明就是梦境，可海浸没脚踝的却真实得可怕。　乌云压，云层的漏下几缕圣洁的光线，洁白而优，仿佛是神的救赎。　神终于看到了朔月心底的痛苦了吗？　还是说神终于要带他走了？　永远远离引魂师的命运。　永远远离我。　不！　不要！　我拼尽全力地追过去，可朔月的影却仍旧在蔚蓝的雾气中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渐渐飘忽成一片漆黑的羽，随时都会消失殆尽…　"不要走，等等我啊…　"朔月！端木朔月！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　清晨，泪满面地醒来，躺在床上的我一看到窗边的圣母像正在淌下金的泪。脑中突然闪现那晚小七开车带我去海边，他跟我说过的冰川和引魂师的命运。　"所有的引魂师死去后，都会葬在南极冰川之下。而灵魂站在彻骨的冰川上，可以听到就脚下轰隆隆的声。这是来自上天的声音。也是命中引魂师们最后的归宿。"　"冰川？"　"对。冰川。所有的引魂师注定一生孤独。他们一生无法得到，不能对心的人说’我你’，只能够默默守护。所以…我担心我哥…"　这个傻瓜…　为什么要独自去接受惩罚？　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失去了双…是真的吗？　心痛到裂开。我仿佛又看到黎的郊外后山的那些梨，在洁白的光线下竞相盛开，得醉生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