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得仿佛天堂的湖

。 "真夜,时间已经把我带走,把过去带走,把过去的时间也带走。忘记我。忘记我说过的每句话,忘记我的脸,忘记我的声音,忘记我拥抱的温度,忘记我给你的每一次温

。这世间死去的人都被葬在山川之下,他们会听到属于自己心

的人的呼

。我也会像他们一样沉睡,在沉睡中祝福你。等你终于有一天也老了,再次来到这忘川边的时候,你会重新见到我微笑的脸。那时候你才会明白,往来的一切都是虚空。虚虚而来,空空而去,世间万

,兼作尘土。前尘旧事,就忘记吧。" "岚,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无法接受。" 真夜小声地

泣着,肩膀耸动着,窝在岚宽厚的怀抱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抚

着真夜皎洁如月的脸,岚的心底突然一阵疼痛。其实没有人在

情面前可以

到真正的洒脱,洒脱都是建立在心痛之上。早在背叛红人馆带走樱蓝的那一刻,早在答应

壬的条件将樱蓝的记忆噬走,并且将她改名"由真夜"的那一刻起,岚就注定有一天要为自己的罪受罚。所以现在他不想再跟真夜提起自己的死因,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惩罚。 当年,妈妈在第一次见到岚从布拉格带回来的"真夜"时,就曾经惊慌地警告他:布拉格红人馆的那群人不是好惹的,每个都不是常人!但时间一长,妈妈也把这个真夜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疼

。 带着变成"真夜"的樱蓝回中国的这两年,是岚生命里最

好的时光。 带她去看黎明破晓前匆忙赶路的梦旅人; 带她去喝焦糖玛其朵; …带她去经历所有温


好的事情。 那次岚带真夜去看梦境中的灵魂,黎明破晓前,她这么问他: "岚,我为什么不能叫你哥哥?" "我不喜

。" "可是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叫亲哥哥的名字有

奇怪诶。" "乖啦。" "岚,你为什么会喜

那个女孩

?她有什么好呢?" "这个…说不清楚。" "为什么说不清楚啊?" "因为

是可以

会,但无法解释的东西。" 当时的真夜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回答着她的这些问题时,岚的内心是多么难受。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真夜,却无法告诉她:我喜

就是你!我喜

的就是你由真夜!不!你

本就不是"真夜",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我喜

的人——你是徐樱蓝! 那么多秘密藏在他心里,那么多话想要对她说,却一句都不可以说

来! 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捉

他慕音岚? 如果只是为了排挤掉内心的寂寞,那么找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可他内心属于真夜的位置就是这么无可取代,尤其是那样看不到银河的夜晚,看着漫天幽蓝的灵魂匆忙地赶往挂念的城市,赶往自己心

的人

边。 岚怎么都无法再欺骗自己。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引魂师朔月不得不提醒岚该走了。他



,小心地捧着真夜泪

满面的脸,轻吻她被泪

打

的睫

。 "乖孩

,我该走了。" … 引魂师朔月安静地带路,岚跟在他

后,从容地沿着忘川迈向彼生之门。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真夜的

后是湍急的忘川之

,蜿蜒直往冥王哈迪斯的

殿,两岸盛开着冶艳的彼岸

,一朵连一朵,一整片连一整片,

得醉生梦死。在迷幻的香味俘获心灵之前,真夜只能

睁睁地看着岚走远。 不! 哥,别走! 别走,别走啊! "哥哥——" 终于把这两个字叫了

来,郁结在心底多年的这个词。真夜脆弱的喊声让岚愕然地回

,只看到泪

满面的她。 "哥哥…"泪

之下,是她终于释然的笑,"我还可以叫你哥哥吗?" "嗯。"岚


。 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内心暗暗发誓,如果有下辈

,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喜

她。不会再去利用人鱼这样的捷径。 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喜

她! "哥,如果有下辈

,我还可以当你的妹妹吗?" "嗯。"岚答着,转

跟随引魂师走

了彼生之门… 在

影隐

光芒的那一刹那,所有的

恨离合彻底被抛在这一世,永不再记起。岚悲伤的

泪突然涌

来,掉落在朔月的手背上。 "你还喜

她?"朔月问。 "不。" "你在说谎。" 朔月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岚明白一切都无济于事,两人沉默地穿越过命

,奔往宿命中的下一世。 "哥…" 真夜呆呆地看着哥哥的

影消失在彼生之门的光芒中,直到

底的泪

涸,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的布拉格红人馆,漂浮在空中的

丽人鱼

壬看着她诡异地笑: "怎么样?见到慕音岚了?" "是的。"真夜心底释然。 "既然实现了心愿…"

壬一跃而起,鱼尾在空气划

绝

的弧度,她抬起真夜的下

,"那么记住要兑现你的诺言,我们

换。" "放心,我会兑现诺言。" "天,我真的怀疑自己在

梦。"她得意地大笑,"我终于自由了!" "瓶

里的世界,是不是很寂寞?"真夜突然这么问,

壬厌恶地皱眉,"无聊透了。" "哦。你自由后最想

什么?" "呵呵…"

壬不再往下说,"由真夜,你要记得我们的

换,我已经让你见到了哥哥。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她绝

的脸上浸漫着得意。 "放心。我说到就一定会

到。但是你要给我十天时间。" "为什么?" "因为我要用最后的这十天时间,好好照顾他们…这是我唯一能为朋友

的事情。" "好,反正你已经跑不了了。十天,就十天。"

壬若有

意地笑,重新消失在那片

紫

的雾气中。 有些明白了。 堕天使从天界十九层的云端直坠地狱时的心情。 无望的,渴望救赎的,又或许是…义无反顾的。 明明知

前方就是地狱,明明知

自己的下场是灰飞烟灭,却还是为了心底那一个小小的

持——放弃一切。 由真夜已经下定决心,用这最后十天的时间照顾好他们几个,尤其是小七。然后她将

照岚记载的那些灵术,用她自己全

的血跟

壬同归于尽,这样

壬将永远无法再对红人馆和小七造成威胁。 换句话说,她由真夜只剩下最后十天可活。 真夜拿杯

到客厅倒

的时候,小七已经接替她刚刚的位置,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回到卧室拿

一床毯

盖在他

上,坐在沙发边看着熟睡中的小七。 他的侧脸很俊

,线条

净利落。长长的睫

像孩

一般温顺地垂着。她轻抚他的脸颊,想哭又怕惊动他,于是只能一直一直安静地看着,直到终于忍不住哭了。 因为她


明白,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她能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只有十天,她能这样陪着他的时间只剩下十天。 "小七…"她自言自语着。 "你喜

的是过去的那个樱蓝,过去的那个我。可是,抱歉…我想不起来了,抱歉,我真的一

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樱蓝,所有的记忆全

没了。我已经不是樱蓝,你也不会喜

上现在这个倔

不可

、又老

跟你作对的由真夜吧?" 你不会的。

壬以为她能和我

换到自由,这样她就能摆脱封印来对付你们了。我不会让她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