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被拦下,他脸上笑容不经意地剥离“我要见颜菁姑娘。”
看守是张陌生的面孔,怒道“颜菁姑娘早已离开听雨轩,刺杀老将军的事也与听雨轩无关,连圣上都下了恩典,不予追究,兄台你是来找碴的吗?”
尉迟骏沉默半晌,晒笑“那我要见风嬷嬷。’,
“你等着。”看守神色古怪地瞅了他儿眼后道。
风嬷嬷依旧客客气气地将他迎进门,开场白很直接“尉迟公子若是想见颜菁姑娘,那是见不着的。”
尉迟骏紧握的手心捂出汗水,琢磨良久道:“那我想见云清霜姑娘呢?”
风嬷嬷瞧他的眼色中带几分悯然,双眸熠熠“云姑娘虽不是我听雨轩的人,但你要想见她,却必须过三关。”
尉迟骏闻言心中的一块大石先自放下,他没有找错地方。“是诗词、武功和乐器吗?”很久以前,他曾听林恒安说起过。
“非也,是内功、兵刃和暗器。”风姥婕清清冷冷道。
尉迟骏道:“无论是哪三样,我都愿意尽力一试。”
风嬷嬷似笑非笑“你可想好了。”
“无须再想。”尉迟骏唇边带上飘忽的笑意“只要能见到清霜,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公子在这里等着,我去准备准备。”
尉迟骏点一点头,明知是龙潭虎穴,他也闯定了。
风嬷嬷几步走入云清霜房中,嘴角的笑意极轻极冷“姑娘,你报仇的机会来T。”
云清霜正专心绣着一件婴孩所用的兜肚,闻言心头一震,针尖扎进手里。她微擎眉,抬眼问道:“嬷嬷指的是什么?”
“尉迟骏正等着见你。”
“不见。”云清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风嬷嬷笑“我知道你不会见他。”她微微俯下身,耳语一番。云清霜倏然
抬头,惊道:“真要如此?”
“姑娘不想报仇吗?”风嬷嬷眉梢一挑。
“想,可是…”云清霜垂手,嗓音中带出一丝斩钉截铁的决然“就依嬷嬷所言。”
“姑娘放心,三管齐下,此番他一定逃不过。”云清霜眉尖紧整起,一抹轻愁淡淡掠过。
尉迟骏被带人密室。
他早知道听雨轩不同寻常,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后来北辰国被一举攻下,这档子事便放下了。现在,他有机会一窥究竟,也明白必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身前站立着一名全身俱裹在黑色中的黑衣人,背对着他,忽然回过身,笑道:“第一关是内功,由我向公子讨教。”
尉迟骏面色不改“原来是风嬷嬷亲自出马。”
风嬷嬷长笑一声“公子请吧。过了我这一关,你便近了云姑娘一步。”她有意无意地看向面前一座石壁,眼中尽是笑意。
那其实是一道空心的石壁,用了一些特殊的法子,使得外面的人可以瞧见里面,而里面的人却看不到外边。此时云清霜正站立于石壁后。风嬷嬷的意思是要她亲眼见证尉迟骏受死。
尉迟骏退后三步,双手一翻。风嬷嬷左掌在空中划了半道圆弧,缓缓推出掌心。两人各出一掌相抵,尉迟骏脚跟未稳,风嬷嬷的另一掌也附.上来,顿时生出一股极为强烈的吸力。尉迟骏双掌被吸住,竟摆脱不开。风嬷嬷的掌力绵绵不断,半是阴冷半是潮热,尉迟骏仿佛置身于寒与热的双重考验。
云清霜从不知道风嬷嬷身负绝技,看她的架势,内功似乎已练到金刚不坏的阶段,不山得为尉迟骏担心,但又很快挥去满腹的心酸,专心看比试。不过是一闪神的瞬间,尉迟骏头顶上冒出腾腾白气,而相比之下,风嬷嬷则显得游刃有余得多。尉迟骏所学是正宗的内功心法,风嬷嬷则是霸道刚猛的邪派功夫,若论内力的纯正,自是尉迟骏胜她一筹,但内功心法讲究的是日积月累,他虽内力精湛,到底年少,怎比得上风嬷嬷数十年的浸淫。
风嬷嬷一掌如烈火,一掌若寒冰,阴毒异常。尉迟骏运起神功护体,但之前已伤了元气,气息不稳。他长啸一声,一咬牙根,默运玄功,掌风起处,若排山倒海。
风嬷嬷掌挟腥风,复又冲击而来?尉迟骏苦苦支撑。他又要抵挡雄浑的掌力,又要化解阴毒的寒气,头上的白气愈来愈浓,实是败象已露。
云清霜凝神细看,背上冷汗淋漓。
风嬷嬷双掌相交,势如雷霆,尉迟骏衣衫尽湿,气喘呼呼,嘴角忽地沁出血丝。
云清霜紧咬嘴唇,泪眼婆婆。眼看风婕姥双眼圆睁,精光四射,正是要痛下杀手的征兆,她忙拔下头上发答,飞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