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回了酒店。如果已经回了酒店,他会不会前来找自己?如果仍在林子里,出来时势必能看到她和凌柠浩。区雅芙不愿因此而影响余下旅程中鲍志杰的情绪。于是,她‘哦’一声,用一个字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凌柠浩眸中神色顿黯,留下来似乎是自讨没趣,可走开,他心里着实不想。可不想也必须掉头就走,否则必会引起这丫头的反感。
正在这时,区雅芙却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区局,方便接电话吗?”李处语气很恭敬。
“方便。局里有事?”区雅芙目光投向不远处出海而归的船只上。转身欲走的凌柠浩犹豫一瞬,停了身来。
“一一三粮库有职工举报,反应粮库收省级储备粮时,粮库领导利用差价中饱私囊…。”李处的话并没有说完就刹住了。
如果纪检部门查实,只需局里按规处置粮库领导即可。做事干练精明的李处说话吞吞吐吐,区雅芙心里一警“是不是牵扯到了其他事?”
“粮库领导以单位名义给局里写了情况说明。大意是为了应付总局工作组检查,收购国家储备粮时,粮食入库没有过筛,造成库存与台帐不符,为了补齐这部分亏损,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李处声调中透着不安。
粮食入库不过筛,意味着粮食连带杂质一起入了仓,简而言之,就是数够量不够。且,粮食质量没有当时检验的标准高。
粮库领导之所以本可以低价收购的粮食,帐面上却是高价收购的。他们利用这个差价补了亏损。
情理上虽说得通,可这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大问题。
另外,这种现象是个别,还是普遍。
区雅芙额头登时涔出一层密集的冷汗来。
区雅芙额头登时涔出一层密集的冷汗来。
“你带着处里职工,先去调查情况。我们是业务口,不能用纪检部门调查的结果。切记,叮嘱处里职工不得声张,如果有泄露风声者,就不用回储运处工作了。至于王局那边,由我解释。”区雅芙对待工作时,无论有什么状况突发,她总能快速冷静下来,然后有条不紊的分析,直至做出决断。
区雅芙挂断电话后,直接拔王局长电话“王局,我明天回去。一一三粮库的事,我会处理好。”
王局长说“雅芙,从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们所说的利用差价补足亏损只是掩饰中饱私囊的事实。李处和粮库领导关系不错,因此,你必须即刻回来亲自带队检查。”
区雅芙有点意外,这个新情况让她觉得有些棘手。
风似乎疾了些,海狼向岸上翻卷的次数亦开始频繁,区雅芙的思绪也像这狼头一般,翻滚不停。
李处常跟原郑副局长检查粮库,与粮库领导相熟本也正常,可既然局长刻意提醒,足可证明他们关系匪浅。而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到底无非为一个字‘利’。区雅芙清楚自己不可能马上回到A市,可是这件事不能拖,拖则生变。总局检查组口头表扬过的省份出现了纰漏,这个耳光看似打在了总局脸上,实则是打到了省局连带着省里的脸上。这个错误,不止她区副局长担不起,省局同样担不起。
既然为利,就用利来摆平这件事。
区雅芙向王局建议,一一三仓库主任的最佳候选人为李处。王局听后大笑同意,并加了句‘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区雅芙挂断电话后,径自再打向李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是省局不能背这个黑锅。二是,能不能把‘处长’换成‘主任’,全看李处的工作能力了。
机关干部不如企业老总肥,这是明面上的事。
安排完这一切,区雅芙轻舒一口气,站在原地,遥望着远方。天水相接,如纯白纸张被泼了淡兰的水彩一样。很洁净的世界,连吹来的风都是清爽的,没有一丝污秽之气。她轻叹口气,转身欲回酒店时却意外发现凌柠浩没走“等客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