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未定,一手捧着安全帽,一手将几缕发丝拨到耳后“只是不习惯。”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白衬衫和蓝
半裙,放了学就回亲戚家
作业,乖得不得了。不远
的篝火晚会
闹非凡,阵阵
笑和歌声飘过来,忽然听见她说:“…好饿。”语气低嚅,似乎十分委屈,就像个可怜的小孩
。彼时,他刚刚完成一桩
易,从畹町抵达芒市,受邀留下来参加一年一度的泼
节和篝火晚会。四月的云南,气候闷
。他喝了
酒,其实并没有醉,可是看到她那双星光般璀璨的
睛,突然就有
恍惚。他姿态悠闲地往回走,很快就听见她跟上来的脚步声。
“还不错。”遥遥的火光之下,她笑得眉目舒展,告诉他自己是来旅游的。
那是台北的夏天,空气里弥漫着桂
的香味,有一
像她发稍的味
,有
隐约的清香和甜
。后来她向他承认,那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坐着机车兜风。其实她不说,他也能看得
来,因为自始至终,
后那双手都将他的腰抱得牢牢的,并且当他们
着汽车呼啸而过时,耳边传来的是预料之中的尖叫声。他没再说话。
其实,无谓的人和事他向来都不太上心,可唯独关于她的一切,无论过去多久,却始终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

承认:“这也是我的理想。”第二天一
他觉得好笑,下车后看着她发白的脸,挑着
角问:“怕了?”他愣了愣,才倾
将一截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淡淡地评价
:“救死扶伤,伟大的职业。”“嗯,背包自助游。”
半年之后他离开台北。临行前的那一晚,他看见她卧室的灯光一直亮到
夜。她趴在桌前复习功课,然后似乎是拿了衣服去洗澡,等到再
现时,手里多了个电
风,就倚在窗台边
发。“医科。”
可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忽然叫他心猿意
起来。一路上,烈风激起她的长发,有好几次从他脸颊边
过,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让他觉得很
,仿佛一直
到心里去。他只思索了片刻,便说:“晚上你跟我走。”
他将重型机车发动起来,油门轰得低沉作响,丢了个安全帽给她。
“你今年大学毕业了?”
在那晚之前或之后,他都没
过类似的事情。他
了几个小时的时间,只是倚靠在她家街
对面的院墙边,一边沉默的
烟,一边看着那盏灯光最后熄灭。“是啊,不过我是本硕连读,所以苦日
还没到
。”那几年沈家势力扩张极快,他将
手伸向西南边境,难免要给当地人一些情面。他觉得好笑:“你在
想什么?我是担心你一个女孩
不安全。走吧,我替你安排住的地方。”“一个人
来旅行,更要保证营养和睡眠,免得病倒在途中也没人照顾。”他坐在她对面,一边
烟一边教给她基本常识。最后他在酒店里给她开了一间房,就在自己房间的隔
。他对这类活动兴致不
,总共也就在芒市停留了一天两夜,却在最后一个晚上,看见她
现在篝火晚会上。她不擅吃辣,滇菜
味又偏重,酸辣还带着微微的麻,让她忍不住停下来连
了几大
饮料,然后才腾
工夫来应他:“其实这就算是毕业旅行了。我对这一带
兴趣的,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下次再想来,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结果到了市区找到餐馆,才知
她竟连晚饭都还没吃上。台北一别,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遇见。
“不错。”他的语气很平淡,只因为想起自己所
的行当,这样鲜明的对比,倒显然有些
稽和讽刺。她记下他的手机号码,挥挥手,愉快地
了晚安。她的
发很长,绸缎似的又直又黑,大概不容易
。那一年,在看似平静的中缅边境线上,二十二岁的晏承影,再一次闯
他的世界。那时候的她,漂亮得像一
极光,
烈绚目,照
他早已
灰不堪的世界里。他忍不住
里带着笑,看着她的
睛问:“过得好吗?”“一个人?”
其实民宿未必真的不安全。只不过,在这块土地上,大厅广众下她突然
现在他
边,早已不知被多少双
睛盯上了。“念的什么专业?”他似乎是被她孩
气的形容和表情逗笑了,在淡白的烟雾后面微微眯起
睛问。直到若
年后,在遥远的西南边陲城市里再次相遇,让从不相信命运的他都不禁觉得这世上或许真有缘分一说。和他是两个世界。
三更半夜,她是偷溜
来的,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
仔
,仍旧有些惴惴不安,压低声音询问:“这样穿行吗?”她仿佛被吓了一
,瞪着明亮的
睛看他。邀请者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依稀记得那是她在台北的姑姑家。因为他曾经在那栋小楼下等过她一次。
算起来明明只过了六七年,可是有的时候回想起来,那些事情却又仿佛已经隔得太久远。
很多记忆涌上来,竟然全是关于她的。
然而那一天,她居然就那样笑意盈盈地突然
现,背着手微微仰着脸:“沈池,好久不见了。”似乎惊讶,又似乎有更多的喜悦,
眸里尽是光华闪动,竟比远
跃的篝火更加明亮。分手前将房卡
给她,并嘱咐:“有事给我打电话。”吃完饭后,才知
她当晚要住在一间民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