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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2)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调的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这时一众人等已经走得近了,只隔了十来步,皆是一袭全黑的打扮,气势竟隐隐有些迫人。

“不知。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

他并没有再提起那日邀约的事,而事实上方晨也几乎将它忘记了,这段时间工作繁重,加上夜里常常睡不好,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一团浆糊,坐在车上都差睡着了。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说:“我去看看。”

仿佛他的眉目和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夜总会里?”方晨说“不去了。上回从那里来,计程车司机盯着我看了半天,神别提多怪异。”

总编说:“我们人手不够,尤其是跑社会新闻的,要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年轻人嘛更应该多锻炼锻炼。”

肖莫慢条斯礼地喝了酒,英俊的脸孔陷在暧昧的灯光里,周家荣又说:“要知我费了多大才终于将她请来。”

“为什么?”

男女盥洗室设在酒吧外,肖莫推开门,几乎一就看见方晨,很显夺目,她穿着珍珠白的大衣站在那里,姿挑纤细,有几绺额发松散着落下来,在明暗错的光影下有茸茸的质

可是当然没假可放。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

秀还没有正式开演,酒吧里却已经人声鼎沸,闹的舞曲声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震得人耳嗡嗡直响。

有着这样长相和这般气势的男人近乎少有,相信只要见过一次便断然不会忘记。所以她很确定,这绝对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确实是。”方晨将向后靠去,闭上睛有气无力哀声:“其实我想放假。”

陈泽如凝着眉,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有快一年的时间你都没来找过我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一路行来,无人谈,烟灰的地毯也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尤其是像你这,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大。”

兮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分明那样纯真动人。

他开叫了她一声,可是她却恍若未闻,只是兀自发怔,目光稍稍定格在前方不远

“晚上有个芝加哥歌舞秀,要不要过来看?”

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肖莫握着酒瓶想,原来某些男人也是会像女人一样八卦的。

过了一会儿,方晨起去洗手间,周家荣才凑近到肖莫跟前说:“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肖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结果立刻笑了起来,将手一扬:“韩!”

“用消极一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

这是她时隔这么久,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陈泽如不禁侧看她一“我记得你说过陆夕信基督教?所以你才会时不时跑去教堂?”

方晨歪着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作息混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发愣。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今天他穿着印衬衫和羊大衣,直筒亮黑的矮靴,模样风得要命,顺手摸了两张钞票递给服务生“半打科罗拉。”

“是。”方晨想了想“以前我从不肯承认,其实她就是我的神支,大家都让我以她为榜样,可我那时候偏偏就是要反着来,然后却又忍不住时时刻刻观察她的举动和反应,或许在无意识之中就已经拿她当了榜样,只是可笑的后知后觉罢了。”

她这才像是被惊醒,稍稍敛了神。

“哦?难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

“后来只要去教堂,我就会顺经过去看看他们,一来二去自然就熟悉了。”方晨一手撑着额,说:“陆夕很喜小孩,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方晨本来是没打算要去的,结果到了晚上居然被周家荣唆使了,而且肖莫也不知从哪里冒来,亲自开了车停在楼下。

“多谢你的好意。”过了一会儿,他懒洋洋地淡笑着回应:“最近公司事情多,暂时没空风雪月。”

方晨停了一下,仿佛犹豫,然后才说:“会。最近几乎每隔一两天半夜就会醒来一次,还是忍不住想给陆夕写信。”她自嘲地扶住额“可我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变态,你说是不是?”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微微低下,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

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周家荣才突然意识到:“方晨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嗯。”“你现在,还会经常想起她吗?”

看得来这两人的关系不错,肖莫随手掏了烟盒来,一支烟递过去。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架环线,在这个时间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只凭一件极细微的小事或者小细节,就能轻而易举地联想到另一个已经去世很久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人对你来说太过重要了。”

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修长,黑的风衣衣袂微动,五官俊眸如寒星。

也不知怎么的,他的心就那样微微一动,似乎突然想起了中学时候开在教室后面的那株亭亭而立的玉兰,又觉得仿佛晶,因为她的角都蕴着微光。

可方晨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面容竟是如此清晰。

韩睿循声望了过来,视线从方晨的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然后才开说:“你来了。”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上回你不是说对她有意思么,怎么却迟迟不见你有所行动?”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她想,一定是太久没来这地方了。

这时肖莫转过来问她:“想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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