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的一个替身,好让我们进入迷宫。沿路遇到的那些人,都是埋伏好等着我们上钩的。
我不由苦笑。我应该劝大家都听哲远的,更加仔细地考虑。我太信任血族了,而哲远的分析也只是停留在猜测上,所以我们很轻易地就落入了米福尔德的陷阱里。
可是他究竟是如何知道我们的身份,如何知道我们来救小堇,又如何知道我们安装了窃听器的呢?
谜团越滚越大,我不知道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3。
“我们到了。”年轻人停下脚步回头对我说。
我抬起头一望,前方是一片环形的空旷之地,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宽阔,没有绿荫的遮蔽,甚至在周围还有一圈路灯照明。这就是哲远探查到的“空地”吗?
空地的中央是大理石砌成的地砖,形成一个高台,在环形高台的最中间,有数块液晶显示屏,它们被许许多多的电线连接起来,中心的电线犹如一棵硕大的树,那些显示屏则是挂在它上面的果实,布满四面八方。这棵电子树旁则立着很多看似古老的石柱,它们静静围绕显示屏矗立,远远看过去,这座高台还真像远古时候的某些祭坛。
我徐徐地走近,暗暗想:不知道米福尔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我站在了大理石砌成的台子上,另外一个方向也有人朝我走来。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两个血族,他们被粗暴地用绳子拴住,牲口一般拖在地上,所过之处留下两道深红色血迹。
我大吃一惊,准备跑过去,可是胳膊却被身后的人狠狠抓住了:“白小姐,请您不要随便乱动。”
那两个血族是住在山里的,一个是十几岁外表的男孩子,另外一个则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他们怎么会受了重伤?他们也被俘了!
那两个血族看到了我,苍白的脸上露出非常抱歉的笑容。他们明明失血过多,可是却还在对我微笑。
“为什么会这样?”我觉得双脚变得很无力,几乎踉跄着跌倒在地上。
“反抗是得不到好处的。”背后的年轻人声音冰冷,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又似乎在对我警告。
霎时,我眼前的那些电线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哔”的一声,最底部的电子屏忽然亮了,然后一块接着一块,从底部一直亮到了顶端。
几乎是在同时,我声音尖厉地叫道:“小堇!”
是的,在那些屏幕中,有一个单薄的身影,那是我丢失的珍宝,我最好的朋友——方紫堇。
只是她比起以前瘦了不少,脸颊上的颧骨都突了出来。她本来是圆圆的娃娃脸,总是趴在课桌上捏着自己脸颊的肉,埋怨不知道何时才能瘦脸。现在她的愿望实现了,却是在这种情景之下。
她身上还穿着那条我陪她去买的裙子。那是一条绛色的连衣裙,当时我们去买的时候,她从试衣间出来,自己觉得不满意,嫌颜色太鲜艳,我却觉得蛮好看。她凑到我的身边说道:“皙然就喜欢这种像血一样的颜色。”我却笑着回道:“因为你穿这条裙子,就像一颗小红辣椒,好好看!”我这样说把她气得半死,不过她最后还是买下了这条长裙。因为她说,我的眼光不会错。
她那双纯净清透的大眼睛,曾经总是左顾右盼,在眼眶里骨碌碌转,时而含笑,时而愤怒。她心里想什么都可以透过她的眼睛看出来。可是现在的她两眼呆滞,仿佛一只提线木偶,了无生气。
…
“小堇!”我对着屏幕咆哮。
她没有任何反应。我哑然,她当然没有反应,我看得到她,她却不一定看得到我。我叫她,她却不一定可以听到。我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连这种常识都忘记了!
一部分的屏幕忽然切换掉了,变成了谢顶的米福尔德。他满面的油光在此刻显得更加突兀,那双小眼睛精光毕现。
“你好,白皙然小姐,欢迎参加今晚的祭奠。”
该死的,他的中文竟然说得相当顺,连一点外国人应该有的口音都不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在伪装不懂中文。
我镇定下来,冷淡地答道:“你想怎么样?”
米福尔德笑了,眼睛眯成一条月牙:“白皙然小姐,你不是想见你的朋友吗?我只是把你带来见你的朋友啊,你不高兴吗?”
我一语不发,咬紧牙关,如果眼神投射出去的光可以杀人,那么米福尔德此刻已经被我削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