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了几下,我赶快控制住他的头,免得伤口再次流血。
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话,我心里一阵揪痛,忙用手按住胸口才能稍微减缓痛楚。这个男孩究竟背负着什么样巨大的痛苦?有着怎样的悲惨童年?
他的手始终不肯放开我,我试着扳开他的指头,他却抓得更紧,似乎把全部的力气都用上了。
“皙…然,皙然…我…我好冷!”他喃喃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我在,我一直在!你快点好起来啊!”我心急如焚,捧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好烫啊,可他却说冷,怎么办,怎么办?!
我要陈哲远活着!我要他活着!我弯腰躺在了他身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这样可以吗?是不是会暖和起来,让他不再感到冷?他渐渐安静下来,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脏跳得很慢,我好害怕它会慢慢停下来…
“陈哲远,你那么聪明,可以和吸血鬼战斗,当然也可以和死神战斗的,对吗?我陪着你,你勇敢地活下去好吗?别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也不会把你丢下的,好不好?”我的眼眶如洪水泛滥,他像是感应到了我的话一样,手臂环住了我,越搂越紧,像一个小孩抱着自己心爱的洋娃娃…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也开始昏昏沉沉,恍惚间听到有匆忙的脚步声,一群人朝我们奔过来…
4
一路疾赶,陈哲远被推入了手术室。我看到他进去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原来是外婆打电话叫来的人,她自己不能出来,又不能跟警察解释为什么知道我在那里,只好动用学校的名义,砸了很多钱,找了一些保镖来救我们。
“大小姐!”王司机跑来了,给我披上一件大衣,搀扶着我去检查。我其实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累坏了,脚也扭伤了,还好不算严重,没伤到骨头。我躺在病床上,焦急地问医生陈哲远会不会有事,医生安慰我说手术很成功,我一阵安心,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看到月涟坐在床前,她眼睛肿得像个桃子。
“小皙,吓死外婆了!”她边尖叫边抱住我,身体又冰又冷,但是很柔软。
我微笑着拍她的背:“外婆,我没事。”
“该死的日行者,我找到他,要抽干他的血,咬断他的经脉!”月涟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哲远呢?他怎么样了?”我推开外婆的怀抱,急忙问。
月涟的眼神飘忽,站起来给我倒水:“你口渴不?”
“外婆!”我厉声道“告诉我,他怎么样了?”
月涟愣愣地转头看我,牙缝挤出几个字:“他很不好,可能要死了!”
我如遭雷击,下意识地赤脚下地就要往外跑,手却被点滴输液管绊住。我使劲拉扯一把,针头扯了出来。我已经感觉不到痛,只顾往门外冲。
月涟没有阻止我,而是对我说:“他在重病看护室,直走!”
我一路狂奔,跑到了月涟所说的病房,我只能站在窗外遥遥看他,他带着氧气面罩,旁边的仪器滴滴直响。
“他的头部受了重伤,可能是被石头撞的,轻微脑震荡。再加上细菌感染,高烧不退,如果一直没有退烧,大概就…”月涟没有说下去。
我手扶着玻璃身体发颤,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滚下来什么事情都没有?
“啊!”我恍然大悟。因为是他保护着我,让我的损伤降到最低!他怎么如此的傻!
“小皙,别光顾着难过,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救他。”月涟搀扶住我。
我抬起婆娑的泪眼望着外婆。
“我咬他,他就可以不死!”外婆也红了眼眶“小皙,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