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妙的谋杀，不是让对方死于意外，就是让对方自然死亡。”

被叫醒时，发觉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天边正鱼肚白。

练改变人。

宋敬低沉半晌，终于打了个响指，越风带着两个侍卫走来，小心翼翼地将萧暄抬了去。我一路跟着，直到看到他安置在舒适的车里。

泪落在他脸上，看上去，就好像是他因为这离别而哭了一样。

但是我总结走过来的每一步，都没有后悔过，付的情，都是值得的。西方有句话，叫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中国人也有个更加激烈的词叫至死不渝。我同萧暄，还没有至死不渝，但是已经足够气回让我们回味终生了。

宋敬牵着说：“我送你一程。”

宋敬了然，仔细地收下了瓶。“你也…”

他语气忧伤不舍，喜怒总是不形于的他，能到这份上，已十分不易了。

“自己猜到，和听别人亲说来，毕竟是不一样的。”

宋敬将玉到我手里“我知陆家给你的药只够一人份，你给了王爷，自己的毒必然解不了。这玉虽然解不了烟三月，但是你毒不烈，足可以用它来抑制住。我已派人继续寻找那两味药，一旦找到就给你送来。”

“我得赶回去了。”宋敬说着，然后递给我一个布袋“这里面是银票和份文书，还有路引、通关文牒。我会派人一路护送你，你若不喜，他们不现便是。不过若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以为你早猜到了。”

我“我知。所以我让你接他回去。你们，还有这个天下，比我更需要他。他是天下的帝王，不是我一个人的萧暄。”

宋敬冲我挥了挥手，影寂寥。

我别过去。

宋敬走到床去看沉睡着的萧暄。

所以即使快乐，也不过是短短两天不到而已。只比一个梦稍微长一。

“即使不留记号，以你的本事，找来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一国之君翘家，可是多大的问题。”我笑笑“如今完璧归赵，快把他认领回去吧。哦对了，解药我已经好，你问桐儿要便是。到时候想法哄他吃下就行了，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我谢接下。

我冷笑“你知吗？其实暴饮暴，一样可以致命的。”

宋敬笑“的确。终的选择。”

我上车，在车坐好。

一切整顿完毕，我才开说：“来吧。”

我温和地说：“我们都已经了选择。”

这个离别，悄然无声。

宋敬又递来一样东西。这东西我认得。

宋敬一愣。

宋敬转过来看向我。云香死后就没有近距离看过他，这才发觉他瘦了很多，神却变得十分犀利，以往收敛藏的锋芒，渐渐展现了来。

“这是？”

宋敬终于伸手摸了摸我的发，轻柔地说：“你懂事得让人心疼。”

我说：“多帮衬着小郑一，就当看着云香的面。”

宋敬叹息一声“我见你们很快乐。”

即使是不停赶路，可是一路轻谈笑语，依偎温存，他不是即将君临天下的帝王，我也不是执掌后的皇后，我们单纯、普通，的确快乐。

“他没事。”我说“我给他下了药，他大概明日中午就会醒过来。”

我叹“你也一样要保重。一官场似海。扶持君王，治理国家，任重而远。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未来的路途更艰难，你们要多多辛苦了。”

“你要离开。”

他的睡颜带着些许不安，或许是在担忧朝纲和百姓，或许是在担忧我们未来的生活。我抚摸着他的发，低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这话陆颖之也说过。

宋敬说：“不要怪他。”

宋敬慎重地冲我了。

我呼“我没有什么遗憾。”

宋敬手一颤，垂了下去。他说：“你一直是我不能碰的人。”

房门被推开，宋敬走了来。

宋敬仔细听完，怜悯一吧，问：“那你呢？”

“小华…”

我老实同他说：“我…一直都很想到走走看看。以前的日总是很忙碌，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总是不停的打仗、死人、斗争。我想换一个环境，想开阔视野，见世面，也学东西。人情世故也好，风土民俗也好，会一下这个世界的其他面。”

“你的玉？”

我说：“敬哥。王爷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容易情用事。以前你一直在他边规劝他，希望你以后也能继续。”

他赶的车很稳，我竟然睡着了，而且一觉无梦。

我递过去一个小瓶。

宋敬问：“为什么要留下记号让我们找过来？”

宋敬说：“既然已经选择这条路，自然会持走下去。”

我一挥鞭，车向南继续驶去——

分别在即，宋敬长长叹息“你…要保重！”

我说：“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晚了。”

车缓缓启动，在夜幕中渐渐远去，隐没在黑暗和雾之中。

我知这时也推托不成，只好诚心谢，接了下来。

我看向沉睡着的萧暄“为了他，我也走到了这步。”

可是在笼里关久了的鸟儿，即使飞笼去，也会因为适应不了外面的生活，而转回去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几声梆响。我轻轻挪开萧暄搁在我上的手，从他怀里钻来，给他盖好被。我上灯，穿好衣服鞋，又梳起了发。

夫复何求？